钟离玉有些不习惯肃水突然间的正经。
此刻被他紧紧裹住,竟莫名觉得格外的安心。
段寒潇低头望她。
“你先闭目养神,一切交给我,相信我。”
段寒潇的侧脸丰盈,线条却格外流畅,不笑的时候要比笑得时候锐利不少。
钟离玉心中一动。
“肃水,你到底是谁?”
段寒潇眉头微微一皱,刚打算说些什么,前方一阵喊杀声传来,瞬间打破了这冰天雪地中的宁静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钟离玉仰头,前方黑压压的一群人如潮水一般,朝着他们二人一骑围过来。
段寒潇眼神一凛,将钟离玉护在怀中。
“是呼延单德的骑兵营。”
骑兵?
钟离玉冷笑。
“还真是思虑周全,看来汝阳侯是下定决定要将我灭口了。”
“对钟离将军下手时,他便没想过要放你们一马。”
面对扑面而来的杀气,肃水心里也没有底,可事已至此,他此时也坦然了起来,“看来,我们都小瞧了这个淮西侯爷的野心。”
西夏大军人数众多,且训练有素。
过江之鲫似的人马涌来,钟离玉和段寒潇只怕是连尸骨都不会留下。
此时,二人立于马上,相顾无言。
“对不起肃水,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“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”
段寒潇从容一笑,“小玉,打个赌好不好,如果这次我们逃过一劫,你就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生死关头,钟离玉并没什么心思听肃水的玩笑话。
“若真能逃过一劫,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。”
段寒潇眼前一亮。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剧烈的震动传来,山顶的积雪开始松动。
前方黑压压的人群眼看就要到面前,段寒潇的眼里却只有钟离玉。
“空口无凭。”
段寒潇伸手,将钟离玉腰间盘扣上的玉环扯下。
“这个,算是凭证。”
钟离玉无奈。
“都要死了,你还有着闲情逸致。”
“谁说我们要死的。”
段寒潇抓紧缰绳,一夹马蹄,扭头朝着雪山山顶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