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玉心急如焚。
她不喜欢欠人情,更不想莫名其妙欠人一条命。
眼看着客栈还有一段距离,可段寒潇的神色已经有些涣散,胸膛的起伏剧烈,呼吸微弱,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昏迷。
这样不行!
钟离玉将他放在一旁。
“你在这里等着我,我回驿站取药来!”
段寒潇微微摇头,十分执着地抓着她的手。
“那些探子没有走远,我在你身边,他们不敢擅动,但你若是自己走了……咳咳咳!”
段寒潇话说到一半,忽然就吐出了一口血。
钟离玉脸色一变,“肃水!”
段寒潇顾不上自己,依旧急切地抓着她的手。
“我的内力尚且能扛得住,我们抓紧时间回驿站,相信我!”
“不行。”
钟离玉见段寒潇的嘴上已经翻出青紫,便知这暗器上的毒并不简单。
此刻,她十分庆幸自己当年和义焯学过些医术皮毛。
“你做什么!”
见钟离玉伸手扒开自己的外衣,段寒潇忽然局促起来。
可中毒的他四肢虚软无力,钟离玉一条腿伸直压着他的身体,另一条腿夹住他的两个手腕,像水蛇似得将他禁锢住无法动弹。
“钟离玉!你做什么!快松手!”
情急之下,段寒潇竟脱口而出她的名字。
也不知是因为急切还是因为毒发,那苍白的脸上莫名涌起绯红。
钟离玉的手一顿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段寒潇此刻浑身都像是在火烧。
那毒似乎极为厉害,不仅压制了自己的内力,似乎还在迷惑他的心智。钟离玉的身体紧紧地和他贴在一处,他此刻脑海里正控制不住得涌起一些画面。
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得颤抖起来,每一次颤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罢了,到时候再找你算账!”
见段寒潇虚弱苍白的模样,钟离玉暂时放下了逼问的心思。
钟离玉将段寒潇的身体放正,小心地替他解开衣服。
那暗器扎入肉中,撕裂了周围的肌肉,伤口俨然是一阵血肉模糊,四周已经出现了一些肿胀。
“忍着点。”
钟离玉从小腿处拔下一柄短刀,她小心翼翼地将扎入肉里的暗器剔出,又清理了伤口上的腐肉。
段寒潇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钟离玉怕他睡过去,只能一直说话吊着他的意识。
“肃水,你为什么知道我是钟离玉?”
“你我素不相识,为什么要救我?你可知,这毒或许会要了你的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