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玉此时全然没顾及到段寒潇。
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北辽的暗探吸引了过去,正眯着眼透着门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群人看。
“这些人虽然穿着我大燕的衣服,可服饰却都是斥候的军服,点的都是酒肉,驻扎此处的大燕部队禁止饮酒,且此处是白杆营的辖区,这里的斥候都是女子,没有男人。北辽那边的蠢货想混进来也不知道多打听打听,真是愚蠢至极。”
段寒潇听她一边骂一边分析,不免觉得好笑。
“你很熟悉军务?”
“关你何事?”
钟离玉神色古怪的扭过头,毫不客气的直视他。
“倒是阁下,之前在京城说自己是盗贼,我想请问这北境有何物可盗,莫不是看上了雪狼谷的狼皮,想带回去给娘子做新衣?”
段寒潇眼中含笑望着钟离玉。
“北境虽无宝物,却有佳人。”
钟离玉啐了一口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在下多少也长了姑娘几岁,勉强算得上兄长,姑娘为何总是对我疾言厉色?”
钟离玉斜着眼睛瞥他。
“行走江湖,以真心换真心。阁下嘴里没一句实话,要我如何信你?”
段寒潇笑了。
“姑娘,我三番四次救你,你都视而不见?当日姑娘丢下我吸引守卫,自己脱身离开的事情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,怎么到你嘴里,就变成我没有一句实话了?”
钟离玉仰起头理直气壮。
“阁下武功在我之上,你我一同搭伙探查,自然要相互扶持。我若与你一道只怕两人都无法脱身,权宜之计而已,我丢下你是信任你的能力,难道阁下觉得,自己不行?”
“姑娘果然伶牙俐齿,不愧是……”
钟离玉神色一闪。
“是什么?”
话到嘴边,段寒潇打了个弯。
“不愧是军中之人。”
钟离玉微微挑眉。
“怎么,我猜错了?”
段寒潇打量了钟离玉一眼。
“武功不俗,熟识军务,善轻功,懂机关暗器。这是北境白杆营的看家本事,敢问姑娘,师承何处?”
果然。
钟离玉怀疑段寒潇是军中之人,所以方才故意出言试探,见他猜出了几分,便打算顺水推舟,直接坐实自己的假身份。
“不错,我是白杆营的斥候。”
钟离玉回望着他。
“轻功在我之上,善权数,通易容,这是破虚营的招数。阁下可是来自于破虚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