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急忙起身行礼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太后冷着脸瞥了一眼崔贵嫔。
“哀家和皇帝有话要说,你先下去。”
崔贵嫔见气氛不对匆匆行了个礼便下去了。
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,太后才冷冷地开口,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皇帝,你明知哀家有意促成淮西与武将的联姻,为何三番四次出手搅和?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!”
太后的暴怒似乎早在皇帝的预料之中,皇帝负手而立,垂眸轻抿嘴唇。
“母后觉得朕是在阻止这门婚事?”
太后杏目圆睁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
他平静的抬头望着太后。
“圣旨,母后可看过了?”
皇帝不紧不慢的语气让太后微微蹙眉。
皇帝抬头微微一笑。
“皇后不过三言两语便让母后对儿臣起了疑,您曾经可不是这样的。儿子虽然亲政,可母后始终是母后,是养大儿子的唯一亲人,母后究竟是为何,只信外人说的,而不听听儿臣说的呢。”
太后闻言一怔,怒火似乎微微收敛了些,但仍带着几分狐疑。
“什么意思,难道你下的不是允许和离的圣旨?”
皇帝长叹一口气,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:“母后,儿臣从未有过搅和这门婚事的心思,儿臣所下的圣旨,也并非母后所想的那般。”
太后眉头紧锁,语气稍稍缓和:“那你倒是与哀家解释清楚,这圣旨究竟是何意?”
皇帝走到太后身边,伸手扶着她坐下。
待太后坐定,皇帝才缓缓开口。
“钟离玉与赵陵峥的婚事本是母后顺水推舟,钟离玉管理侯府,汝阳侯收编钟离军,如此便能促进淮西一族更好在朝堂立足。母后,儿臣说的可对?”
见皇帝如此心平气和的说出了自己的隐秘心思,太后的神色有些微妙。
“是又如何?哀家出身崔氏,当年夺嫡,淮西氏族可是为你我母子出了大力的。如今你在前朝大刀阔斧的改革,我多少都要替你安抚功臣,免得他日旁人说我们母子,忘恩负义。”
皇帝并没有和太后计较这强行解释之言,是否合理。
他只是淡然地笑笑,继续道:“如若钟离玉与赵陵峥两情相悦,那自然是好上加好,可此事坏就坏在二人都非真心相待,从一开始便是困难重重。赵陵峥纳妾,钟离玉求退婚,事情传遍京城,隔阂已生,强行撮合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太后神色凝重,拧起的眉头越发收紧。
“钟离玉性格桀骜,眼里揉不得沙子,若是其他人或许会忍气吞声,可母后,钟离玉不只是钟离玉,她是赤蠡,是朝廷唯一的女斥候。当年她不会武功尚且敢掀了摄政王的桌子,难道现在,她就不敢一把火直接烧了侯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