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。社鼠与猛狗
齐桓公问管仲:“国家最可怕的是什么?”
管仲答道:“最可怕的就是那不容易消灭的社鼠。”
桓公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管仲答道:“社是用很多树木扎起来,上面涂以泥巴,鼠就因此寄生在里面,如果用烟火去熏它,又恐怕把树木给烧掉。如果灌水,又恐怕把涂上去的泥巴冲坏,这就是因为有所顾忌的缘故,而无法把鼠捕杀掉。国家也有社鼠,人主的左右就是社鼠。对内来说,遮蔽人主的耳目,让他分辨不出善恶;对外来说,向老百姓卖弄自己的权力,如果不杀他,又败坏国家政治。要杀他,又怕被人主庇护,这也就是国家的社鼠。有卖酒的人,把酒器弄得很干净,挂在外面的酒幌子也很大很大,但是很久过去了酒都卖不出去,也就变酸了。问他的左右邻居为什么会如此,邻居们说:‘你的狗太凶猛,人家提着酒器来了,并且要买你的酒,狗迎过来要咬他,这就是酒酸了也卖不出的原因。’国家也有猛狗,那些当权的人就是。有本领的人,想要为主上效忠,而那些当权的人就迎上去阻止他,这也就是国家的猛狗。左右的人是社鼠,当权的人是猛狗,那些有本领的人就永远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,这是治理国家最担忧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