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杯烈酒下肚,徐墨怀终于开了口,声音沙哑。
“柳筱那边,收到了很多品牌方的解约函。”
他说着,转过头,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周时琛,里面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。
“我想请你出手,把她的损失降到最低。”
这话一出,周时琛正要送到嘴边的酒杯,动作瞬间就停住了。
他就这么举着杯子,,隔了几秒才把酒杯放回桌上。
“你叫我出来,是让我替柳筱打官司?”
开什么国际玩笑?
徐墨怀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。
周时琛气笑了。
他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盯着徐墨怀,一字一句地问:“柳筱能有今天,闹出这么多事,哪一件不是她自己作的?墨怀哥,你为什么还要帮她?”
“这是我欠她的。”
徐墨怀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,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,好像只有酒精才能麻痹自己。
又是这句。
周时琛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他实在有点看不下去,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。
“就因为她曾经救过你一次,你就打算用一辈子来还?”
“你这么做,对得起白芷师妹吗?”
白芷的名字一出来,徐墨怀握着酒杯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收紧了。
他脑海里闪过她那双含着泪却倔强无比的眼睛,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。
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彻底点燃了周时琛的火气。
“还有,你跟白芷师妹结婚三年,为什么不公开?整个圈子里,除了我跟少数几个人,谁知道徐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陈白芷?”
周时琛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嘲讽。
“我真不明白,在你心里,到底是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柳筱重要,还是陪了你三年的白芷师妹重要?”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亏我们还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,你们结婚,连我这个兄弟都没通知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