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跟她掰扯这个,重新跨上自行车,脚下一蹬,车子稳稳当当地向前驶去。
周玉龄紧紧抱着他,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。
感受她心跳一下下传过来,混着淡淡汗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,让她心里特别踏实。
她忽然就想,这么一直陪着他。
就算自行车咯吱咯吱地在土路上颠,也挺美的。
“贺之洲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背上,声音闷闷的:“明天你跟马支书说一声,把我们俩分一块儿干活,我要跟你一起去种地。”
听着她这软乎乎的声音,贺之洲心头也是一软,嘴角忍不住翘了翘。
他腾出一只手,轻轻盖在她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,拍了拍:“你还要教书呢,你就别去了,我去干就行。”
周玉龄一听这话,立刻不乐意了,在他背上不满地蹭了蹭,反驳道:“那可不行!指望你那点工分,我们俩以后不得喝西北风啊?”
她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手指不安分地,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点了点,语气里带着坏笑。
“再说了,我可不想你太累。万一……把你累坏了怎么办呀?我可是会心疼的。”
那不安分的小手,在他腰腹间轻轻一点,贺之洲只觉得那块皮肤瞬间就烫了起来。
这丫头!真是……没个正形!
偏偏那句我可是会心疼的,又软又糯,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。
贺之洲呼吸都重了几分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连忙轻轻抓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,紧紧握在手心里。
她的手软软的,没什么力气,却让他心里踏实得很。
他强压下心头那点异样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又没个正形!那你学校那边怎么办?林林他们不要管了?”
他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,眼底也盛满了笑意。
周玉龄感觉到自己的手,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住,心里甜丝丝的,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学校那边有张校长和林林她爸呢,我早就把这段时间要教的重点都给他们勾画出来了。再说,还有三个月就要小升初考试了,现在大点的孩子主要靠自己复习,我抽空过去给他们串讲几句,再划划重点就行,不影响孩子们上课进度的。”
话音刚落,周玉龄的思绪也跟着飘远了。
她现在的心思,一大半都扑在了那片试验田上。
这可不仅仅是她和贺之洲的小家能不能过好的问题,这关系到整个桃源镇,甚至更多人能不能吃饱饭的大事。只有大家都有饭吃了,孩子们才能安安心心坐在教室里读书啊。
就在周玉龄出神的时候,只听吱嘎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自行车忽地一个急刹!
她正想着心事,完全没防备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冲去。
“嘭!”
她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贺之洲坚实的后背上,鼻子首当其冲。
“哎呦!疼死我了!”
周玉龄只觉得鼻子一阵剧痛,酸涩感直冲眼眶,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她捂着鼻子,眼泪汪汪地抬起头,委屈巴巴地看着贺之洲的后脑勺。
贺之洲被她撞得也是一个趔趄,连忙稳住车身,长腿一支,将自行车支好。
他一听到周玉龄那带着哭腔的痛呼,也顾不上别的,急忙回过头,凑近了去看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