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嘉辞解释道:“昌西国有一种秘术,通过乐器,可以掌控人的思想。我刚才追过去了,那人手执一枚短笛,想必就是那笛声控制了你。”
顾皎皎想起那日骑马遇到的人,就是他对着自己吹了短笛后,自己才变得控制不了自己。
不过顾皎皎还是觉得奇怪。
“为何会有昌西国的人?为什么是我?”
纪嘉辞沉默了片刻,说:“许是因为连祁的身份。”
顾皎皎想起自己在被掌控的期间听到黑衣男子的心声。
“南国质子?”
顾皎皎小心翼翼地问。
纪嘉辞与她对视。
“嗯,”纪嘉辞道:“刚才那帮人就是南国来的,来找他们的质子。
只是碰巧发现我也在,便起了杀心。”
纪嘉辞笑道:“毕竟,取了一国皇帝的首级,该是多大的功。”
顾皎皎听完纪嘉辞的解释,也明白了许多,她从未多问过连祁的身世,猜想过他或许身世不同,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南国质子。
质子这一身份,注定生来坎坷。
顾皎皎想到南国的蛊师在端朝引起内乱的时候,连祁在端朝上京城外安抚难民。
南国国主与昌西国主狼狈为奸打算瓜分端朝的时候,连祁在梨安堂免费为难民诊治。
所有有南国参与的动乱,连祁都在人间最惨烈的地方默默安慰百姓。
怪不得连祁会记得她说的‘百姓事乃天下事,天下事皆百姓事。’
怪不得他会说‘百姓的事,如何能不管。’
顾皎皎呢喃:“他是南国的质子?”
“嗯。”纪嘉辞回应。
对于他的这个身份,众人惊讶的同时,对他更添了几分怜悯。
南国的质子,只有一个。
五岁时被送往昌西,一待就是十五年。
两国表面交好,实际暗地里没少争夺城池土地。
在南国时享受不到皇子应有的待遇,日日残羹剩饭,与马同寝,挨到五岁,更成了维护两国表面和平的质子被送往虎穴。
谁人不知,送往昌西和亲的公主和质子们,从来没有一个活着的。
就算能活着离开昌西,也必然是缺胳膊少腿。
这一切只因昌西皇族有一项血腥的游戏。
“人虎同笼”
一百个人和十只老虎关在一起,最后活着出来的,只能有一个,这一个名额,可以是老虎,也可以是人。
连祁初去时太小,贵胄们觉得放他进去没什么乐趣,不如扔些胖的进去,还算是给老虎添添食。
后来就把连祁扔进昌西后宫,与后宫宫里的老太监们同吃同住。
当了十年贵胄们的玩物。
十五岁这年,连祁被第一次扔进虎龙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马上死于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