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姜娘娘没想到,这母蛊的潜伏时间竟长达十几年,她那晚下的蛊,过去十几年了才开始发作。
天知道把您送走的那天姜娘娘哭得有多伤心!若不是奴才们拦着,姜娘娘几欲寻死啊——”
连祁仔细看了眼老太监,眉眼之间。。。。
“你是母妃宫里的桂公公?”
老太监一听,眼泪流得更凶,“二皇子还记得老奴!”
连祁想起幼时,自己被迫睡在马厩,是母妃宫里的这位桂公公时常偷偷给自己送吃食。
连祁淡淡一笑,眼中的寒冰终于稍融,“多谢当年公公送的吃食,若没有公公接济,连祁活不到现在。”
桂公公擦干眼泪,颤巍道:“都是姜娘娘跟老奴说的,千万偷偷照看好您,姜娘娘心里,可爱护着您呢。”
连祁闻言陷入回忆,这么多年,凭着一口恨意,他硬是记住了母妃的样貌。
回忆着记忆里的母妃,连祁眼角滑下一滴血泪。
桂公公又说:“老奴坚持这么多年,未得就是等您回来,拿回属于您的东西,还有就是告诉您姜娘娘的苦心,您千万别记恨她。”
连祁血红的眼盯着桂公公,回忆着幼时一只手就数的过来的温暖。
扯开一丝苦笑,他的母妃啊,他已经记恨了二十多年了。
好几次差点死在虎爪下,都是拼着要问个究竟的执念从地上爬起。
百人竞赛中被所有人针对,他从来都没有怕过,他从不在乎别人的欺辱,只不能接受自己被亲生父母抛弃。
他四岁前还在享受母亲的关爱,忽然有一天就被扔进了马厩,与马儿一起生活了一年。
好不容易出了马厩,又被送往昌西,父皇母妃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他的牺牲可以换来南国的和平。
可是为什么是他,又为什么一定要是父皇母后告诉他。
等他再回到南国,却被告知他已经死了。
世上没有墨连祁这个人了。
父皇母后全没了。
全没了。
连祁回忆着那些痛苦的记忆,仿若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,支撑他活了这些年的理由不在了,顿时就失去了求生的意志。
桂公公见连祁渐渐睁不开眼,吓得拼命摇晃他的身子。
“二皇子,二皇子你别死啊!你别死——”
正哭着,连祁前胸的衣领中忽然掉出一块紫色手帕。
“这手帕。。。。”桂公公顿了一下,提高音量道:“二皇子,手帕!姜娘娘绣给您的手帕!”
果然手帕二字对连祁来说格外敏感。
连祁用力睁开眼。
骗子——
这哪是母妃绣的。
这块是顾皎皎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