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昏迷
天边已经浮现出一丝光亮,经历过漫长的黑夜,终于快要迎来日出。
季可寻趴在徐恪的背上,徐恪则撑在木板上,两人静静地看着东边的天际从鱼肚白变成灿烂的橙红色。
“阿恪,我们会活下去的,对吗?”
“会的。”
徐恪的回答只有寥寥两字,却像有魔力似的,给了季可寻无穷无尽的力量。
伤口沾了水,蛰的疼,让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季可寻又清醒了不少。
“阿恪,我娘她们还好吗?”季可寻知道徐恪既然回来,肯定已经将何颜她们安置妥当了,但此时她还是问了一句,像是没话找话。
“这几日顺风顺水,离安源镇已经不远了,划船的人是孙保生的,信得过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呢,又要漂去何处?”季可寻从未觉得河水如此宽阔,即便已经入夏,河水还是冰得进了骨头里。
“不知,但运河有货船往来,说不定能遇到过往船只。”这样便有救了。
“阿恪,我好饿。我昨晚应该多吃一些的。”季可寻将脸埋进了徐恪的脖颈间,明明昨晚大家还在嬉笑打闹,如今却是生死难料的局面。
“再忍一忍,天亮了,就快有船来了。”
徐恪没有得到季可寻的回应,却感觉到背后的人呼吸逐渐绵长。
季可寻是累极了,如今放松下来,竟是安安心心沉入睡眠。
徐恪望着天际,从前他从未贪生,此刻却希望活得越久越好,这样就能护住他心中之人一生无忧。
没想到季可寻这一觉却睡得无比长。
她又做梦了。
时隔了四年,没想到她还会做这样的梦。
她梦到当朝皇帝上任三年,过得并不开心。前有外邦虎视眈眈,后有两个兄弟伺机而动。
“忆王最近动静不小。”
昏暗的大殿中,有人在皇帝面前恭敬答话,他的头埋得极低,看不清面貌。
“朕知道,就连孙尚书和曹丞相都在为他说话,还真是胆大包天,真以为朕不敢动他?不敢动那些个追随他的臣子?”
跪在下首的另外一人赶紧阻止:“如今朝廷局势未稳,您刚登基不久,还不能动前朝老臣啊皇上!”
“你这句话都说了千遍万遍了!朕知道朕知道!不如朕早就砍了他们了。”皇上对进言者非常烦躁愤怒,却也只是嘴上骂骂,没有治他的罪。
“忖王那边也似乎有些动静,听线人说,他府上最近常有客人。”
“算了,三哥那边有些交际也是正常的。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,应当不会做得太过。”
“皇上,您还是多小心为妙。”
此时梦境似乎又加了八倍速,到了不知多少日之后。
皇上拂袖将桌案上的茶具通通摔到地上,“放肆!放肆!真是不把我这个皇上放在眼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