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总管似乎是看出了何颜的怀疑,又多解释了一句:“我这是刚好替老爷办事,去了一趟临伧县,所以中人一说我便来了。可买卖房产不是小事,还是得和家里主子知会一声的。”
何颜了然地笑笑:“原来是这样,明白的,那就等胡总管好消息。”
孙保生抹着眼泪和何颜一起走出了茶坊,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了,何颜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孙保生道:“别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你怎么这么多眼泪?”
“原来他有了妻室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那不然呢?你爹少说也有四五十了吧?你让他当鳏夫吗?”
孙保生不说话了,好歹是止住了眼泪,又道:“胡总管看上去是个好人,我爹的新夫人应该人也不错。”
何颜真是为孙保生的天真无邪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?”
“啊?”孙保生没懂。
“那胡总管,一看就是个两面派。一边帮你爹送着东西给你外祖,一边帮着你爹的继室将宅子悄悄挂给了中人。不然我怎么一问,刚好那么巧他就在?”
孙保生再次沉默了下来。
“还有那个继室,根本不顾你爹的意思,只想着自己拈风吃醋,定然不是个好相与的。你要是这么傻愣愣地贴上去啊,小心被吃得骨头不剩。”
……
十五日很快过去,中人再次找到了何颜,说胡总管来了,这次定然可以签契书。
何颜想了想,还是带上了孙保生和另外两个高大的小厮。
走在路上,何颜低声告诫孙保生:“今日应该不会顺利,你到时无论发生什么,都一定稳住了,知道吗?”
“何姐,怎么回事?”这些日子孙保生没事儿就去烟火小食帮忙,何颜时不时教他几句为人处世的道理,相处下来,他对何颜已经是视如亲人,极其信任。
“没事,出不了大事。”
中人来找她时,眼神闪烁,脸上的笑容也如同挤出来的,根本没有即将成交的喜悦。
还是那间茶楼雅室,胡总管倒是面色如常,他脸上堆着笑,一见何颜就赶紧道:“我们夫人听说您要以两倍的价格买下那间宅子,当即就同意了,这不,我连夫人的私印都带来了。”
“您家夫人倒是爽快。”
“那是自然,爽快人就当和爽快人谈生意。”
胡总管示意中人立契书,却见中人还站在一边,像是在神游。
他清咳两声,“这是怎么了?”
中人立刻回过神来,连连致歉:“哦哦哦,对不住,二位看,这是契书,我已经提前写好了。”
就在胡总管欢天喜地准备签字时,就听屏风后的琴声戛然停止,什么东西飞来,直直砸向胡总管的左肩处。
“哎哟!”胡总管猛地回头,发现砸他的是一个软枕,根本砸不痛人,可突然被袭让他勃然大怒,正想骂人,却见屏风后走出来一个男人,四五十岁的模样,生的是浓眉大眼,口鼻皆阔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位武将。
胡总管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当地,手都抖了起来:“老……老爷,你怎么在这儿?我不是……”
是了,这人长得和孙保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他定然就是孙齐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