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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小哑巴（第1页）

第十一章小哑巴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季可寻像个查房的主治医师，背着小手，皱着眉头，一脸严肃。

“孩子，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？肚子肯定饿了吧。”何颜温声询问，转头示意季仲闻去端秋梨小米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家住哪里？”季可寻趴在了男孩床前。

男孩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游移，他目光幽沉，薄唇紧抿，身子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绷地紧紧地，像个充满警戒的小兽。

“……娘，你说，他该不会是个小哑巴吧？”

“你别说话了。”何颜真是对她这么个聒噪的女儿服气，没看到这小孩怕的。

二人直接无视掉男孩的异样。

此时季仲闻也把热热的秋梨小米粥端来了，今早的州熬的浓稠，上面飘了一层浅黄色的米油，秋梨甜蜜的香味传入鼻腔。“没事儿啊，来喝这个。”何颜把粥端到男孩面前。

男孩也不接碗，也不说话，只是微微别开了脸，他低垂的眼睫刚好挡住他如幽深潭水般的眸子。

何颜和季仲闻总不好喂他吃，孩子都这么大了，不太好。

几人面面相觑了几秒，还是何颜率先提出：“那我们给你放这儿了，你趁热喝，我们就先出去了。”

三人退出房间，还贴心地给他掩上了门。

“还好昨天去找秋婶问了，隔壁村找来的那个赤脚大夫还挺管用，捣吧捣吧个草药喂下去就好了。不枉费我送了半只鸡出去。”

“是啊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人没事我这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。”何颜附和季仲闻。

“呜呜呜，我的鸡。”季可寻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。

三人一边收拾碗筷，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。

本来说今天一早就去县城找大夫的，但是小孩的烧昨晚就退了，眼下人也醒了。加之季仲闻进县城又有一定的人身危险，所以三人一致决定，没有必要条件，还是不去县城里了。

要准备进山，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，何颜还是悄悄把藏在灶台下面的二两银子藏在了怀里，指示季可寻：“囡囡，你再去看看那小孩儿吃东西了没有。”

“得嘞。”

由于家里只有一个房间，季仲闻昨晚在堂屋里用架子搭着旧衣裳简易隔了个小房间出来，那男孩就睡在那儿。

其实十二三岁的男孩，在古代也半大不小了，只是对于季可寻一家来说，刚小学毕业上初中的年纪，还是个小屁孩呢，所以何颜和季仲闻一直小孩小孩地叫。

季可寻跑进堂屋，掀开破衣裳做的帘子，就看到小孩在喝秋梨小米粥。

“呀，你吃东西了呀。”季可寻也很开心，至少证明他不是个小傻子。

男孩抬眼看她一眼，依旧没吭声，也没看季可寻，只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粥。

这带了壳的小米味道确实不太好，拉嗓子眼，季可寻觉得他吃得很是艰难。

“我给你说哦，这年头能吃上这个可不容易。”暗示他别嫌弃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呀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。”季可寻觉得他吃得慢，她自己也没什么要紧事，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晃着脚尖。

她也没打算能得到答案，自顾自地自我介绍：“我叫季可寻，可是可以的可，寻是寻找的寻。我们在那座山半山腰的主路上捡到你的，你知不知道你家在哪啊？”

“你看起来也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孩，衣服虽然破了，但是看起来质感很好。”

“哦对了，你有块玉佩，给你放枕头底下了。”

“待会儿我们要进山找吃的，你病还没好，就在家好好待着等我们回来哦。”

“囡囡！走了！”季可寻听到她爸在外面叫她。

季可寻应了一声，给小孩挥挥手：“一会儿见！”

她推开屋门，阳光从季可寻身后窜了进来，在徐恪眼中，这小小的女娃娃就像天上仙人座下的小仙童，踏光而来，又踏光而去，在徐恪黑暗的世界里，竟构成自他出生以来见过最明亮的一幅图景。

原来被人关心竟是这种感觉。

从前他病的快死过去，也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。

不如，就这样吧。徐恪这样想着，苍白的嘴唇轻轻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