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吕月明身上,充满了震惊,乃至嫉妒。
一个平民,竟能被皇子看上?!
虽说吕月明相貌的确不错,可她终究只是平民!
吕月明心中的惊异不比旁人少,她万万没想到这二皇子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,当众求娶!
她的脑海里不免浮现出在现代看过的电视剧。
如今,她已为人妇,若是为了两国邦交,保不齐会强制性把她和谢宴川分开。
这怎么能行!
吕月明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。
可她才刚抬起眼,唇瓣微动,高座上的皇帝却已先一步开了口,声音带着威严,将这突如其来的风波暂且压下。
“逸皇子果然快人快语。不过,此乃大事,关乎两国邦交,也关乎一个姑娘的终身,还需从长计议。今日宫宴是为皇子接风,这些琐事,容后再议吧。”
皇帝语气平和,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,目光淡淡扫过,带着警告。
司徒逸挑了挑眉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触及皇帝那深不见底的眼神,终究只是勾唇笑了笑,潇洒地一拱手。
“陛下说的是,是本皇子唐突了。”他顺势坐下,目光却依旧毫不避讳地落在吕月明身上,灼热得让她如芒在背。
吕月明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,她垂下眼帘,默默退回淑贵妃身后,心却沉了下去。
皇帝没有当场拒绝,只说是容后再议,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安的信号。
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,她一个小小的民女,在这些大人物眼中,恐怕与一件稀奇的玩物并无区别。
若是为了所谓的邦交,牺牲她又算得了什么?
接下来的宫宴,吕月明几乎是度秒如年。
丝竹管弦依旧悠扬,觥筹交错依旧热闹,她却只觉得那些声音遥远而模糊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。
吕月明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缩,沁出一点凉意。
淑贵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,在间隙时低声安抚了一句:“莫怕,陛下既未当场应允,便有转圜余地。”
话虽轻,却让吕月明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。
但愿如此。
好不容易熬到宫宴结束,皇帝起驾,众人恭送。
吕月明随着人流退出琼林苑,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夏夜的风带着微凉,吹在她脸上,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。
宫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昏黄的光河,映照着朱红宫墙,显得格外幽深。
然而,她刚走到宫门处,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吕姑娘,请留步。”
吕月明脚步一顿,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,转过身。
果然,司徒逸正快步走来,他那身异域华服在宫灯下流光溢彩,脸上带着灿烂而直接的笑容,几步便到了她面前。
“吕姑娘,方才在宴席上,我的话绝非戏言。”
他开口,气息因走得急而微喘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我司徒逸见过的美人不少,但像你这般与众不同的,却是头一个。”
司徒逸话语直白,没有任何迂回铺垫。
“我是真心倾慕于你,愿以正妃之位相迎,必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吕月明被他这一连串毫不掩饰的话给弄懵了。
她活了两辈子,也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。
忽然,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些自信和洒脱:“吕姑娘,我的心意,你可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