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?”谢宴川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压迫感,“可我听说,前几天有人在这儿买走了不少。”
周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老头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强自镇定:“道听途说,做不得准。鬼市规矩,钱货两讫,不问来历去向。客人若没别的需要,就请便吧。”
话音未落,旁边阴影里突然窜出几条黑影,无声地围拢过来,眼神不善。
显然是这老头的同伙或打手。
周伯的肌肉瞬间绷紧,上前半步,护在谢宴川身侧。
谢宴川却恍若未觉,面具下的目光冷冽如冰,只盯着那老头:“我只问一句,买主是不是赵家的人?”
“找死!”老头脸色骤变,厉喝一声。
那几条黑影瞬间扑上!
鬼市顿时小范围**起来,附近的人纷纷退避,却无人惊呼,仿佛对此司空见惯。
谢宴川身形未动,在最先一人拳风袭至面门时,才倏然侧身避开,同时左手立马探出,精准扣住对方手腕,一拧一卸!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闷哼,那人胳膊软软垂下。
几乎同时,他右腿后发先至,扫向另一人下盘,动作干净利落。
周伯也迎上一人,拳脚生风,虽年纪不轻,力道却沉稳老辣。
谢宴川在几人围攻中穿梭,衣袂翻飞,却始终不失从容。
他并不恋战,每一次出手都旨在制敌而非毙命,目光始终锁死那试图趁乱后退的老头。
眼看老头就要缩进身后更深的巷道,谢宴川眸光一寒,踢起地上一颗石子,指尖弹射而出!
“唔!”老头膝窝一痛,踉跄跪地。
谢宴川瞬间摆脱纠缠,一步掠至老头身前,冰冷的剑柄已抵上对方咽喉。
“再问一次,是,或不是?”
老头浑身颤抖,感受着咽喉处的致命威胁,又瞥见周围同伙已被周伯尽数放倒,终于瘫软下去,嘴唇哆嗦着。
“公子实在是有些为难我了。”老头的两根手指慢慢的移到剑锋处,想要悄悄地挪开,却发现谢宴川抵的很紧,纹丝不动,他也只好作罢,“我只是个生意人,如果说出去了,违背这里的规矩。”
“那你的规矩留着去给阎王说。”谢宴川眯了眯眸子,凤眸深处藏着一抹暗芒。
他不喜见血。
但,若是为了吕月明,谢宴川愿意。
“别,别!公子,我只能将我知晓的告知您!”老头深吸一口气,张嘴说着,“您瞧,来这一处的买家,多数和您是一样乔装出行,就是为了避免被认出身份。”
“近日来找我买鸠萝的,只有一个年轻男人,看着也不过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,长得虎背熊腰的,眉骨处有一道疤痕,眼睛小,剩下的脸都拿着黑布挡着了,我实在是不知道!”
老头讪笑着,冷汗止不住的往下落。
谢宴川淡漠看着,也知道眼前这人如今没有在撒谎,便收了剑,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老头一眼,对周伯微一颔首。
两人迅速退入阴影,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窃窃私语。
鬼市依旧在黑暗中蠕动,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投入深潭,很快便恢复了它神秘而危险的常态。
谢宴川与周伯快步离开鬼市范围,回到寂静的街道上,夜风一吹,带来几分凉意。
周伯的声音渐低:“公子,单靠这特征……不好寻人,吕姑娘恐怕还要再多受几日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