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侍郎不肯放弃吕月明,他诱导着:“况且,事成后文牒归你不说,查获的赃款也能分你一成。”
若真如李侍郎所说,涉案金额巨大,一成也是笔不小的数目。
一成,还真是一个诱人的条件。
只是吕月明门清,她不只是有李侍郎一个选择。
谢宴川的生母去世多年,京城中似乎少有人知道谢宴川与宋世鸿的血缘关系。
她能够借宋世鸿的手,帮忙经手药材一事以此立足京城,已经足够。
吕月明扫了一眼那文牒申请单,对着李侍郎拱了拱手:“我见识短浅,不知该从何处查,怎么查,此事交给我势必办砸,还望李大人另寻他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侍郎嘴巴刚刚张开,说出口的话就被吕月明给打断:“我在春花宴上的诗词不过是随口而来,并无映射之意,还望李大人莫要深究。我还有事,不再叨扰大人,今日谈话我不会告知任何人。”
见吕月明拿定主意,李侍郎的眼神顿时变了又变。
他看上去不再显得温和,反倒透出几分为官者的狠厉:“吕姑娘,你当真考虑好了?”
“是。”吕月明点头。
她虽有空间做外挂,但不代表她能随意作死。
她现在只是个小虾米,还是少参与大人物之间的纷争。
“呵,吕姑娘是不打算在京中行商了么?”李侍郎威胁着她。
让一个村妇帮自己办事,的确有些为难人。
但李侍郎也是被逼上绝路的,皇帝给他施压调查,他也真是没招了,这才打算从吕月明身上入手。
吕月明起身,她谈吐沉稳:“李大人,我位卑言轻,不敢替大人做如此重要的事。”
她原本只是想借李夫人的手搭上户部侍郎这条线,谁知对方却是想要将她拉下水。
吕月明哪儿乐意。
“送客!”李侍郎厉呵一声,收回视线。
从李侍郎的书房离开,吕月明长呼一口气。
她要走时,却瞧见李夫人站在不远处,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。
“夫人……”
吕月明本想要礼貌地打个招呼,却在瞧见李夫人的动作时瞬间噤声。
那站在假山池塘旁的贵夫人,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囊,从旁边丫鬟那儿接过剪刀,将香囊给剪碎,里面的干花扬在地上。
李夫人的眼神淡漠,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但对于她而言,这也的确不重要。
“吕姑娘,今日天气不错,可要再坐坐?”李夫人的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笑,仿佛方才的举动与她无关。
但地上破碎的香囊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吕月明语气平静,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:“家中有事,不便继续叨扰,告辞。”
她径直离开侍郎府邸,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,路边的叫卖声传入耳中。
吕月明掀开车帘一角,目光扫过街边的铺子。
忽然,她瞧见一家挂着赁字木牌的茶楼,位置不错,但门可罗雀。
吕月明眼神轻闪:“停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