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月明淡淡地说着,对吕怀安的印象再一次改观。
早这样的话,哪儿还有之前那些矛盾。
说到底,都是大房自家做的孽。
因着吕月明午间重新找了几个人来,晚上的高峰很顺利地度过,不在如午高峰那般慌乱。
待到打烊后,吕月明噼里啪啦地拨弄算盘。
听着算珠碰撞的声音,她的眉宇稍微舒展开。
首日盈利比她预计的多两成。
“今日辛苦,每人多拿二十文。”她将铜钱分成几摞推出去。
伙计们欢天喜地地道谢。
吕怀安和宝儿互相看看,宝儿抓了抓衣袖,不好意思地说着:“吕老板,我们不是说要赔你钱么,这工钱就当作抵债了。”
“总不能让你们在我这儿做了活还要喝西北风吧?”
吕月明示意宝儿收下,她看对方还在纠结,索性收回多余的二十文:“我不会克扣你们所有的工钱,以后都抽两成,慢慢还。”
她不是一个刻薄之人。
既然吕怀安如今转好,她也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。
宝儿脸上爬上一抹喜色,她从怀中抽出一根红绳,小心地将剩余的钱给穿起来。
“我想要供安郎继续读书。”宝儿摸着铜钱,眼睛亮晶晶的,“毕竟他也寒窗苦读这么多年,总不能让他半道放弃。”
吕怀安显然没想到宝儿心中是这么想的。
他错愕地望着宝儿,眼睛忽然红了:“有妇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两人深情地对视,让吕月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赶紧回家。
他们腻歪,但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!
吕月明回家后,见谢宴川还在树下看书,她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谢公子可是秀才?或者举人?”
他们两人认识后,吕月明只是知道谢宴川学富五车,却不知他究竟考到什么地步。
眼下,谢宴川的身体大好,是不是也可以继续往上面考?
毕竟这朝代想出人头地,还得靠考试。
谢宴川翻书的动作停在半空中。
他转身瞧着吕月明,衣摆扫落些许尘埃。
“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想着你身体好了,又有才识,若是放弃科考会有些可惜。”
并非吕月明想要逼谢宴川当卷王,实在是时代如此。
谢宴川将书卷放在石桌子上,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谢家子弟,原本都是走蒙荫入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