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管,接着道:“真假我无法判断,只能交给衙门定夺。”
“哈!衙门,去衙门,就去衙门好啊。”
赵秀芳拍着手叫好,又牵着自己的衣服转圈跳舞,像是庆祝什么:“我们都去衙门,那儿有吃有喝的,再也不用愁赚钱了!”
吕月明听见赵秀芳有些变形的声音,微微蹙眉,心中感到一些古怪。
她怎么觉得赵秀芳疯了?
“疯婆娘乱叫什么!”
吕贵满这下才觉得恼火。
他连休书都写了,还要被抓去衙门。
他可是秀才,传出去老脸往哪儿放!
“明儿,她乱说的你千万不要相信。”吕贵满垂死挣扎。
他有些贼眉鼠眼地盯着吕月明,又想趁机逃走。
只是,周伯看出他的想法,往侧面一站,笔挺挺地立着。
“想去哪儿?”
周伯心中也藏着火气,此时发泄出来,三下五除二地将吕贵满给反扣住,又用带来的麻绳将人捆上。
连正是壮年的吕贵满都不是周伯的对手,更别提年老体衰的老太太。
娘俩被抓住后,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还在傻笑的赵秀芳。
女人捡起沾了泥巴的纸屑,往天上轻轻一抛,在飘飞的纸屑中转圈。
她哼着歌,很快乐的样子。
“疯婆娘!!”吕贵满咬牙咒骂。
吕月明狐疑地看着赵秀芳,眼底闪过一抹凝重。
真疯了?
她让周伯把赵秀芳也绑下。
“被烧的房子一楼虽勉强能住人,但并不避风,冬日凉寒,我们先回原来的家。”吕月明提到此事还觉得心疼,她随之又道,“周伯将他们三人带回去捆好,明日一早报官。”
一路上,赵秀芳的笑声不间断。
即便到家后,吕月明入睡前,都还能听见赵秀芳在厨房中痴傻地笑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吕月明带着三个人前去衙门。
此时正是村民们赶着去地里松土的时候,一路上都有人对着吕家大房指指点点。
吕月明新房被烧,竟然是家人做的?
赵秀芳一直傻乐,对外界的鄙视毫不知情。
但吕贵满娘俩却恨不得将脑袋塞在地里,丢死人了。
县衙的官老爷端坐在高位,他垂眸看着堂下一家人,有些不耐烦:“那笑个不停的是什么情况?”
衙役立马虎着脸恐吓赵秀芳:“这是公堂之上,你这村妇不知好歹,竟还发笑蔑视官威!”
吕贵满垂头丧气地跪在一旁。
他也想让赵秀芳别笑了。
听了一夜,他的神经快要被麻痹了。
然而,赵秀芳似乎是听不懂人话,冲着衙役歪着脑袋,好奇地询问:“官威是谁?我为什么要蔑视他?”
满堂哗然。
吕月明抿了抿唇,心思渐深。
看样子,赵秀芳像是真的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