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发高束,面容如玉,举头投足间满是疏离清冷——可不就是谢宴川。
吕月明暗骂今日时运不济。
越不想看见他,越是一而再地遇到。
她打算照早上的葫芦画瓢,没想谢宴川竟主动开口,声音微淡,风一吹就散了。
“吕姑娘。”
吕月明深呼一口气,迫不得已拽住牛绳,逼牛车停下。
“谢公子,好巧。”
谢宴川的手拢在披风中,轻飘飘看了眼牛车上的人,自然而然地问:“这几位是?”
李老二看出他身份不凡,不敢贸然插话。
吕月明心烦意乱地转鞭子,垂眸不看他:“他们是我请的包工头,还是泥瓦匠,是我请来盖房子的。”
谢宴川的眉心一触即分,语气依旧温润。
“你为何不一早与我说,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瓦匠。”
“这几位师傅也挺好的,我就不挑挑拣拣了。”吕月明敷衍地扯了扯嘴角,“时间来不及了,谢公子,我走了。”
谢宴川颔首,还未说话,她一甩鞭子,策牛走了。
留下他孤零零站着,聪明如他,自然察觉了她的疏远。
这本没什么不好。
可不知为何,他心中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总不太好受。
起风了。
吕月明送李老二几人到家,准备打道回府时,一道声音突然响起:“哎,姑娘,停一下!”
她东张西望一番,确认只有自己一个“姑娘”,勒紧牛绳。
“是谁在叫我。”
“姑娘,你不记得老夫了?”
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,吕月明一眼认出是昨日买灵泉水的老郎中,跳下马车说话。
“原来是你,我自然是记得的。”
老郎中笑了笑:“昨日忘了问姑娘家住何处,我正愁怎么找你,出来走一圈,不想就遇见你了,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
吕月明纳闷:“你找我有事?”
“是,昨日姑娘卖我的水,我已用得七七八八了,所以想再问姑娘买一些。”
送上门的生意,吕月明求之不得,爽快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