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芳本也没指望她,没啥意见。
不想吕贵满也跟着开口,摇头晃脑:“一寸光阴一寸金,寸金难买寸光阴,我要读书,不去。”
吕怀安也忙不迭道。
“我也要留在家中温书,早日考上秀才,也不去。”
剩下一个吕德柱,也是一脸不情愿,自从媳妇那次大闹大场,他聪明了许多。
他之前出了不少钱,凭啥还得出力?他粗声粗气道。
“我今天得去犁地,不得空。”
一个个空口白牙的,都是借口!
赵秀芳来了气,撸起袖子叉腰,指着吕德柱骂:“你眼皮子忒浅了,等你哥做了官,我们十倍还你。”
吕德柱听多了这样的话,就和吃油盐一样,没滋没味的,而且他这些日子也疑虑重重。
“之前说等大哥考上官,咱们就分家,大家各过各的,万一到时候,你们翻脸不认人咋办?”
赵秀芳磨磨后槽牙,恨死老三媳妇了,要不是她来挑拨离间,老三也不会这么自私。
她不得不耐着性子哄。
“一家人打着骨头还连着筋,咋可能不相往来,再说了,现在这当头你不帮我们,将来啥都捞不到。”
吕德柱乍一听有道理,犹犹豫豫点了头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,那……行吧。”
赵秀芳满意一笑,又转头看自家男人儿子,铁了心道。
“读什么读!要是赚不到赶考的钱,你们读一辈子也没用!”
“我是写字的手,哪里能干这种粗活……”吕贵满仰着头,话还未说完,被赵秀芳硬拉出门,哄他:“就这一次,以后不让你做了。”
一家人拿上家伙,前后前往西山,经过半路一块地时,冷不丁有人叫住他们。
“大娘,你们这是要去哪?”
吕月明站在地中,笑吟吟道地打招呼,赵秀芳心里泛着虚,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我们,我们去地里。”
“去地里为啥要带桶?”吕月明明知故问。
“给菜浇水。”这话疑点颇多,浇水有专门的长柄瓢,方便得多,哪用得上桶?
赵秀芳怕她刨根问底,色厉内荏地骂。
“关你啥事,问这么多,我们走了。”
她心急的推其他三个人,头也不回的走了,没看见吕月明意味深长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