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为何?
自然是不会洗。
这里只住着他和周伯,他出生尊贵,十指不沾阳春水,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。
周伯虽是下人,却也不会做家务。
何况他一把老骨头了,泡不得凉水。
他斟酌了几番措辞,眉心微拧。
吕月明看出他的为难,福至心灵,猜了个八九分。
啧。
真是大少爷,这不会那不会,罢了,她拿了他那么多钱,就再为他分一回忧。
“左右我这几日得空,这样吧,我拿去帮你洗。”
她说着就往里走,不想被谢宴川拦下,不明所以的抬头。
咋滴,他还不愿意?
谢宴川下颌微紧,牵动嘴角露出个笑:“不好麻烦吕姑娘,我和周伯另想个法子。”
吕月明失笑:“你们还能有什么法子,要么请人洗,可要是请人洗,还不如我来,我还不收你钱,难不成你要丢了?”
他垂眸不语。
吕月明瞠目结舌,他还真打算丢了?!
她认不得名贵布料,却也知道这些衣物单拎出一件,就足以一家老小吃两三个月了。
穿一次就丢,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吧!
他不心疼,自己还替他心疼呢。
“顺手的事,不麻烦,反正你都要丢了,那丢给我也好啊。”吕月明的算盘打的极好,谢宴川却还是不依。
“男女授受不亲,吕姑娘帮我洗衣物,会对名声有损。”
“那是你们大富人家才讲究的,我们农村才无人在意。”吕月明满不在乎道。
一个个理由被他见招拆招,饶是谢宴川,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。
吕月明眼中疑惑更浓,目光在他与衣物之间来回打转:“还是你有其它不方便的?”
谢宴川眼皮一跳,他一时不会想不到别的借口,若一味的拒绝,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权衡利弊后,他缓缓让出路。
“那就有劳姑娘了,多谢。”
吕月明撸起袖子,将他们的衣服一件件拎起来抖,确认没有杂物后,再扔进篮子。
谢宴川在旁看着,眸色暗了暗。
叮当。
有什么东西被抖了出来,掉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