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云晕乎乎的,不知怎么反驳,也不知怎么迈的步子。
再回过神后,她已到了地方。
“夫人,里边请。”
周伯侧身让出路,蒋云抬起头,看见谢宴川端坐在里头,手捧着本书看,眉眼结了一层冰似的,闻声抬头,看见她,便化为一片柔和,礼数周全的下地迎她。
“伯母来了,请坐。”
反观蒋云,全身上下灰扑扑的,难免自惭形愧,坐下时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。
谢宴川揽袖提壶,亲自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伯母尝一尝,若是你觉得这茶味道不错,我稍后给你多包一些,若是不好,我另给你换一种。”
蒋云喝了一小口,唇齿留香,局促不安道。
“公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,这茶叶给我,实在是糟蹋了,公子不如还是自己留着喝吧。”
谢宴川微微一笑。
“不过是些死物罢了,只是它配不配得上伯母,没有伯母配不配得上的道理。”
温和的语气好似清风,稍稍扫走了蒋云的不安,暗自感叹不愧是大富人家的公子。
谢宴川转而又道:“不过这茶好不好喝在其次,它与几种养身的药封在一起三个月,喝着毫无药味,其实染上了药性,伯母身子不好,喝它有调理之效。”
那岂不是很贵?
蒋云又打起了退堂鼓,想找个理由拒绝,却被谢宴川抢先吩咐周伯去包茶叶。
周伯会意,三下五除二包好茶叶,双手递给蒋云:“夫人拿好。”
大有蒋云不接,他就不收回手的架势。
蒋云骑虎难下,谢宴川适时补上。
“这茶叶与我喝的药相冲,不宜多喝,若伯母不收,留在我手上也是浪费,伯母前些日子为我做了不少饭菜,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。”
“不过是些清粥小菜罢了,值不得什么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蒋云心里好受了许多,又实在不好再推辞,硬着头皮收下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多谢谢公子。”
“伯母客气了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看见谢宴川面露倦色,蒋云识趣起身:“谢公子身子不好,得好好歇着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谢宴川也不挽留,送她到门口时,多交代了两句。
“对了,这茶叶虽好,但是药三分毒,伯母一人喝即可,最好别让吕姑娘和她妹妹喝。”
蒋云应下,又千恩万谢,腰都不知弯了多少回,这才小心翼翼地捧着茶叶离开。
谢公子真是个好人啊。
她一边走,一边抚着茶包感叹。
等来日有了机会,自己也得尽力报答他才是。
已近申时,日头依旧毒辣。
西山古木参天,将日光筛成碎影,倒是凉快许多,吕月明转了一圈收获颇丰,也出了一身汗,黏糊糊的,别提多难受了。
她索性进了空间,褪去衣物泡入灵泉。
这灵泉不热不凉,轻易洗去了一身疲惫,吕月明手撑在池边,长吁出口气。
真舒服!
反正时辰尚早,她索性游了几圈,游得口干舌燥,又去泉眼掬一捧灵泉。
才喝下肚,胃冷不丁抽搐了一下,疼得她倒吸冷气,身子不受控制地沉入水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