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坚持就是接近四个月,直到龚白雪放寒假回来,才结束了信来信往状态,因为龚白雪从家里的生活费里,硬生生地挤出3000元钱,用省下来的钱给谢一凡买了一部苹果手机。
后山上,当龚白雪把苹果手机呈现在谢一凡面前的时候,谢一凡沉默了,想想自己为了还债,竟然连一部手机都舍不得买,每天压抑着对龚白雪的思念,每周都竟然会给她写上千言的信笺。谢一凡摇了摇头,心中不禁有些酸楚。
“白雪,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!我已经习惯了写信。”
“说啥呢?你白天经营书屋,还要兼顾为文化站写稿,晚上还要继续给我写信,我心疼你。”龚白雪抿了一下嘴唇说。
“就那我也不能要你的手机,我现在已经替家里偿还了四万元的债务,过完年我就轻松了,那个时候我会自己买。”谢一凡仍然执拗地推让。
“啥你的我的,干嘛分这么清楚,你知道吗?在我想你的时候,我只能眼巴巴等着你的来信。”说到这里,龚白雪神情有些凄然与落寞。
“好啦!我拿着就是了。”谢一凡从龚白雪的手中接过手机。
“这可是最新的手机,我还不会用呢!你教教我呗!”谢一凡故意转移话题,他懂得龚白雪想要表达的那份情愫,同样他也是一直受着这样的煎熬,同时他更害怕龚白雪的眼泪,在他的字典里女人是用来疼的而不是让她流泪。
见谢一凡接过手机,龚白雪情绪才略有好转,两个人依偎在一起,教谢一凡怎么使用手机。
一阵风吹过,把龚白雪的秀发扬起,在谢一凡的脸颊上飘**,谢一凡忍不住转过脸注视着龚白雪,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干照射下来,在阳光下的龚白雪显得异常的妩媚,想着他们一起的青梅竹马日子,再想到为了自己,龚白雪偷偷地把项链卖掉,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支持自己,再想到她一个名牌大学生,而自己现在仅仅只是一个高中生,龚白雪对自己仍然不离不弃,千丝万缕一起涌上心头,忍不住激动地把龚白雪搂在怀里。
“怎么啦?一凡。”突然的变故,让龚白雪猝不及防,见谢一凡不说话,只是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,龚白雪已经明显感觉到谢一凡有些抽咽,下意识地抱紧他关切地问。
“白雪,你对我真好!”半天,谢一凡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。
“说什么傻话,我龚白雪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妻。”龚白雪调侃地说,说得谢一凡噗嗤一笑,两个人从拥抱中分开,谢一凡深情地凝视着龚白雪的双眸。
“白雪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那就说呗!”龚白雪甜甜地对着谢一凡笑。
“不许笑,我是认真的。”谢一凡突然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哦……”龚白雪眼睛调皮地转动了一下,仍然是一脸浅笑。
谢一凡见龚白雪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,一把拽住她,两个人同时面对这灵隐寺的方向,谢一凡大声地说。“灵隐寺请你为我作证。”
说完又带着龚白雪转了一个方向,面对着紫霞山脉又一次大声地说。
“紫霞山脉上的白雪,请你为我作证,我与龚白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,我爱龚白雪,龚白雪也爱我,我谢一凡在这里发誓,一定要让龚白雪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,让她以我为荣让她以我为豪,如果我谢一凡违背了我的誓言,就让他死在这白皑皑的紫霞山脉上。”
听完谢一凡的话,龚白雪想阻止他最后的誓言已经来不及了,双手合十抵在唇边,眼睛里泪花隐隐滚动,她真的没想到谢一凡会为了自己发一份毒誓,虽然只是一份誓言,已经足让龚白雪感动。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嘴唇抖动地说。“一凡,我不要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,有你相伴即便是风轻云淡,我也很满足,我更不要你死,我还准备和你一起优雅地老去呢!”说到这里,泪珠已经滑落在两腮,唇边笑意嫣然。
“白雪,灵隐寺和紫霞山脉都是我最崇尚的地方,也是我心中的一块净土,我会为今天的誓言努力的,相信我!”
谢一凡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誓言里,龚白雪点了点头,眼泪流的更欢了,她不是期待那美好的生活,而是为没有看错眼前这个男人而流泪。
过完春节,龚白雪返校了,临走的时候,谢一凡把龚白雪送到了县城的火车站,说不完的情话,诉不尽的相思,等火车就要开动了,谢一凡才恋恋不舍地走下火车,伴着一声汽笛的长鸣,火车驶出了站台,直到火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,谢一凡才缓缓地转身走出了火车站。
新的一年伊始,新的开始新的开端,谢一凡的书屋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,一边打理书屋的生意一边辛勤地忙于笔耕,由于自己不断的努力,过完年的二月份谢一凡就还清了家里六万多的账务,而且在文学的道路上也是硕果累累,被县级报刊杂志评定为明星作者,并且被省级刊物优秀写手。
谢一凡终于成了小镇炙手可热的人物,备受大家关注,也成了领军小镇上年轻人的楷模,一时间成了教育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,谢一凡有点飘飘然了,虽然算不上功成名就,就目前的收入,迈入小镇高薪阶级收入他已经有资格算上一个,而且能够超越他的寥寥无几。
等龚白雪回来过暑假,谢一凡没有食言,把书屋留于弟弟谢一逊打理,自己带上龚白雪去了一趟大理,在老凤祥金楼里,花了两万八千块钱给龚白雪买了一个镶有蓝宝石的项链,请龚白雪在大理最出名的知味斋里大吃了一顿。
龚白雪本不想这么奢侈,架不住谢一凡的再三鼓动,也就由着他的性子,在大理好好的潇洒了一回,回到剑川后被传作佳话。
龚白雪与夏一凡的事,龚家也曾隐隐约约听说过,开始的时候龚白雪的爹想,孩子虽然成了年,毕竟他们之间有悬殊,一来谢一凡的家庭确实太贫困,二来他们家的白雪是名牌大学生,谢一凡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,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难而退。谁成想这孩子越来越有出息,不仅书屋的生意越做越大,文章写得也是风生水起,知名度也越来越高,所以到了后来,龚白雪他爹龚从禄对两家孩子在一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