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我闻所未闻,大人当真觉得它管用?”
陈安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压根没理会他这质疑。
自己做的东西,心里还能没数?
至于有没有人说起过,他才不管,他只在乎有没有用。
“当然管用!”
陈安笑道。
“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酒里提炼出来的,只要把它放到酒里,酿出的酒定能大受欢迎。”
宴会散去,何锁西丰捧着陈安给的那包曲料液,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将信将疑。
他身边的随从们你瞅瞅我、我看看你,眼神里满是茫然。
这从未见过的物件,真能改变酒的滋味?
另一边,陈安总算得以脱身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他反手带上门,长长伸了个懒腰,一身的疲惫仿佛都随着这个动作舒散开来。
朱雄英早已在屋里,见他进来,立刻凑上前来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讨好。
“师父,您方才给吐蕃使者的究竟是什么宝贝?我跟着皇爷爷见了不少稀罕物,却从没见过那样的东西。”
陈安抬手,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,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,却没应声。
起初,何锁西丰对陈安赠予的那包曲料液压根瞧不上眼,只当是些哗众取宠的小玩意儿。
可转念想起陈安当时说那番话时笃定的神情,眼底又忍不住泛起几分探究。
那人既敢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,或许真有几分门道?
带着这份半信半疑,他回去后特意让人按陈安说的法子做了番考证,又亲自反复品尝比对。
几番下来,竟真的发现添了曲料液的酒,口感与香气都远超从前,陈安的建议确有其精妙之处。
指尖摩挲着那包尚未用完的曲料液,何锁西丰眉头微蹙,陷入了沉思。
“这陈县令究竟是何许人也?竟有这么广博的见识,与那些循规蹈矩的大明朝臣截然不同……”
他暗自思忖。
若今日席间没有陈安这般人物,仅凭那些束手束脚的官员,恐怕大明这边早已落了下风,哪里还能有这般从容扳回局面的底气?
越这么想,何锁西丰就越对陈安感兴趣。
回想第一次见到陈安,只觉得他长得俊朗。
但在吐蕃人眼里,如此男子一般没什么本事,所以一开始他根本没把陈安放在心上。
可让他震惊的,是陈安在大殿上毅然决然的打碎了白玉鸳鸯扣,说辞竟还滴水不漏。
回想白日里的种种情景,何锁西丰仍忍不住咂舌称奇。
“大明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人才,照此看来,我们吐蕃怕是再难有出头之日了……”
一声轻叹里,藏着几分不甘,更多的却是对陈安的由衷佩服。
往后的日子里,陈安与何锁西丰一行人的往来渐渐热络起来。
只因双方都对酿酒之道有着浓厚兴致,陈安便特意与何锁西丰多安排了几场品酒会,席间谈的尽是酒曲、工艺、风味的门道,倒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。
一来二去,陈安竟成了宫中招待吐蕃使者的不二人选,无论宴席还是闲谈,少了他总觉缺了些意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