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赵三恍恍惚惚地走出酒楼包间,一路上神情恍惚,直到回到下榻的客栈才回过神来。
同伴们见他回来,纷纷围拢上来,焦急地问道:“又是哪个贵人看上咱们的大象了?”
众人语气中满是愤怒。
这些年来,他们靠着一身技艺走南闯北,却屡屡遭人欺压,四处漂泊。
原以为来到天子脚下能好过些,没想到还是难逃厄运,这世道还有王法吗?
有人气得冷笑一声:“再这么下去,咱们这班子迟早散伙!既然那些贵人不让咱们活,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,走之前干他一票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赵三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拍在说话那人脑袋上:“猴子,你再敢胡说八道,老子宰了你!”
猴子捂着脑袋,一脸委屈:“三哥,你打我?”
赵三冷哼一声,也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说完,他满脸兴奋:“兄弟们,咱们的好日子来了!当今圣上看中了我的驯象本事,要封我做驯象官,专门为朝廷驯养大象。以后咱们就不用四处奔波,能安稳下来了!”
众人听闻,呆立当场,只觉这消息太过震撼,令人难以置信。
赵三见大家不信,又给了猴子一巴掌:“疼不疼?疼就不是做梦!”
猴子眼神幽怨,但还是龇牙咧嘴地点点头。
“嘶——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几个关系好的兄弟冲上前,将赵三高高抛起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他们都是多年的生死兄弟,深知赵三重情重义,他发达了,自然不会忘了大家。
欢呼过后,赵三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“走!去丰盛楼,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!”
“好啊!”众人欢呼雀跃,簇拥着赵三向丰盛楼走去。
路上,赵三拉过队伍中一位沉稳的老者,低声问道:“二叔,陛下说要为我们主持公道,您说我该不该把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说出来?”
老者瞥了他一眼,语重心长道:“三儿,你自小就机灵,这点事还用问我?自己拿主意吧!”
赵三挠挠头,不再多言,心中却已然有了决断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酒楼包厢内,朱元璋面色阴沉,冷哼一声:“我让朱亮祖镇守广东,他倒好,竟敢不记打,仍旧欺压百姓、强占民财,真是好大的胆子!看来上次惩治的还是太轻了!”
太子朱标揉了揉眉心,忧心忡忡道:“父皇,如今朝中局势微妙,不宜再兴大狱。年后还有诸多新政要推行,一切以稳定为重啊。”
朱元璋面色铁青,显然心中怒火难消。
陈锋知晓朱亮祖的为人,在历史上,此人就因在两广地区作恶多端、僭越犯上,最终被朱元璋处以极刑。
于是,他进言道:“其实,两广地区可让西平侯沐英一同镇守。待过些时日,诸王分封之时,也可派往此地,逐步收回兵权。”
此言一出,朱元璋眼前一亮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朱标则无奈地看了陈锋一眼,苦笑道:“你啊……”
陈锋耸耸肩,站起身来,郑重道:“史书记载,这朱亮祖绝非善类,最终落得个被凌迟处死的下场。陛下不妨派人暗中调查,想必会有意外‘收获’。”
朱标听了,脸色微变。
而朱元璋眼神微动,心中已然给朱亮祖下了死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