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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第三轮规划（第3页）

周师傅痛苦地点头：“我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生活，所以，我大致知道，是谁干的。”

“你杀了他？”

“在她12岁的那年，她跟随她的养母一起去上班。这是她习以为常的事情，只要一放假，她就会在福利院里玩，帮忙照顾老人什么的。福利院里有一个男孩，比小雨大一岁，是个聋哑儿，因为从小缺乏管教，性格比较顽劣，经常打架什么的，也比较早熟。他之前就对小雨动手动脚，我看到过一次，隔着福利院的栅栏，我警告过他。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听不见。”

“你是杀他的时候，才知道他是聋哑儿？”

周师傅点头：“他在厕所里猥亵了小雨，可是因为未满14周岁，不用承担刑罚。福利院担心社会影响太大，想要遮盖这件事，就只是批评教育，并没有把那男孩送去少管所。”

“小雨的养父母没有反对吗？”

“小雨的养母跟院长闹来着，可是院方碍于福利院的名声，坚持遮盖。他们还轮番派人上门去劝，说什么，男孩不到法定年龄，就算报警，也无法定罪。还说什么，男孩是个孤儿，从小被遗弃到了福利院，还身有残疾，就算让他赔偿，他也什么都拿不出来。闹到最后，不了了之。为了小雨的名声，只好把这件事隐忍下来。也是因为这件事，小雨的养母从福利院离职了。”

“原来她的下岗，是因为这个。”

“法律惩罚不了那个男孩，但是我必须惩罚。我跟着那群孩子去了河边，等其他人都离开，我见只有那个男孩独自在河里游泳，我知道，我的机会来了。于是，我找了一根树枝，不停地把他推回河里，不让他上岸。很快，他就累抽筋了，淹死在了河里。”

“你甚至都不知道那个男孩的名字吧？”

周师傅点头，面露愧疚：“他想要呼救，可是根本喊不出来，只能不停地比划。我这才知道，他是个聋哑人。”

“杀人之后，你躲藏了一段时间，也就没有机会报复齐琳芳了？”

“是的，警察怀疑过是他杀，所以调查了很长时间。那是我第一次杀人，那之后的许多年，我都没敢再动手。”

“对了，我又想到一个人，马钰。他的腿，是你撞断的吧？”

“他想曝光小雨当年被猥亵的事。那件事已经藏了很多年，所有人藏得都很辛苦，我绝对不允许他曝光出来。我打了他，还撞断了他的腿。在他住院期间，我仍在不停地纠缠他，让他害怕。”

“他最近竟然主动帮任潇雨打掩护，这让我难以置信。”

“他其实是真心喜欢小雨的。只不过，小雨不喜欢他。他得不到小雨，就走了极端，被我修理，才冷静下来。”

安晓峰点头，又问道：“那么，你真正把报复齐琳芳提上日程，是在任潇雨上了大学以后？”

“高中时，看着女儿健康地长大，学习成绩也很好，我也就彻底安心了。只不过，胡梓翔被他的父母送去国外，我就没有下手。这么多年我都等了，不怕再等几年。我的计划是一并杀死那一家三口。”

“胡梓翔回国时，你的女儿已经大学毕业了。”

“是的。在她即将毕业实习的时候，她知道了我的想法，我也知道了她的想法。”

“你们父女俩的想法，竟然惊人的一致。”

“我其实早就有这样的预感。这么多年，我一直跟踪她，帮她解决掉对她有威胁的人。可我渐渐发现，随着她长大，她跟别的孩子很不一样。她柔弱的外表下，有着一颗极其冰冷的心。她是一个天生的杀手，这是我不得不接受的事实。”

“于是，她就成了这一切的主导者？”

“作为父亲，我想保护她来着。我想冲在前面，凡事都由我来做。可是，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，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，我都严重低估了她。她所表现出的一切，都远比我强。”

“你一开始确实冲在了前面，我们警方也以为，你是主犯。可是自从你设计主动落网，我就怀疑，主犯另有其人，你只是她的保护者。”

“我还是没能保护她。我没想到，她那么快就启动了第二轮规划。宣判之日起，我就知道，这一切计划，都已经失控了。”

安晓峰感慨道：“截止今日，整个案件算是画上了句号。回想起来，你们真正开始实施计划的日子，应该是从胡梓翔回国开始的吧？”

周师傅点头：“胡梓翔回国，小雨通过应聘，来到了他的身边，第一轮规划，正式开启了。在那之后，其实齐琳芳看到过我一次。因为要监视她，所以避免不了出现在她周围，就被她远远地看见了。她一定是认出了我，但是不确定我是否是有意接近她，所以，她开始焦虑不安，还去医院的心理科开药。”

“原来齐琳芳失眠的原因是看见了你。”安晓峰唏嘘不已，“别墅煤气泄漏案中，齐琳芳本来是有可能跟胡延龄一同被煤气毒死的，是任潇雨对她进行了施救。”

“小雨救她，并非出于亲情和怜悯，而是憎恨。她不想她这么轻易地在睡梦中死去，她为她安排了更加残酷的死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