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认识他吗?这个人,吴洪辉吴主任也认识他吗?”安晓峰难掩激动地问。
“认识,我们都认识。”
“他是谁呀?”
“谭捷。”
“谭捷?是谁?”
丁零零,安晓峰的手机响了,见是吴太太打的,他只得跟王主任先说了声不好意思,赶忙接起了电话。
电话里,吴太太说道:“早上你给我看图片的那个人,我好像想起一点印象。”
“你想起什么了?”
“他之前是个胖子,现在瘦了许多。之前也没有这么苍老。还有就是,之前头发也不这么长。”
“所以你想起他是谁了?”
“视频拍的不清楚,所以我也不敢确定。但是眼神有点像。”
“像谁呢?”
“谭捷。”
安晓峰一愣:“你快说说这个人。”
吴太太稍微想了一下,说道:“他是我老公在医学院时期的校友,两人是同一届的,只是专业不同。对了,他们两个还在同一个宿舍,所以关系很要好。毕业之后,他也在第二医院工作,是外科医生。但是没干几年,他就离职了。我转来第二医院当护士,没多久,他就走了,所以我对这个人印象并不深,只是从老吴嘴里听说了几次。因为他离职的时候跟老吴闹了不越快,所以之后就没来往了。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挂了电话,安晓峰继续向王主任询问道:“谭捷为什么离职?他又为什么跟吴主任闹了不愉快呢?”
王主任回忆道:“谭捷和吴洪辉都是我们第二医院的医生,一个在外科,一个在内分泌科。两人是校友,又是朋友,所以一开始时往来密切。可是,没过几年,两人有一天突然吵起来了,还动了手。结果,谁也没占到便宜,算是各有损伤吧。从那次之后,两人就彻底翻脸绝交了。”
“他们为了什么事情争吵?”安晓峰问。
“起因是谭捷,他急着赚钱,就偷偷跑去外面没有手术资格的小诊所,背着医院私自在外面接手术。这件事被吴洪辉知道了,就义正言辞地训斥了他。吴洪辉那个人,是出了名的正直,是非对错不容半点人情。他要求谭捷停止赚歪财的勾当,并主动向医院坦白,认为那是害人害己的行为。可是谭捷认为吴洪辉是嫉妒他赚钱,还说吴根本不会举报他,只是想拿这个威胁点钱财而已。情急之下,他还过分地掏出一叠钱,扔在了吴洪辉的桌子上。吴洪辉觉得这是在拿钱侮辱人,就把钱撇了回去。没成想,一不小心,把钱扔在了谭捷的脸上。这彻底激怒了谭捷,于是就动起手来了。”
“没人拉架吗?”
“我当时和吴洪辉一个科室,听到动静以后,我就冲了过去。可是,根本拉不开,两个人扭打在一起,完全不留情面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打完架以后,两人就视对方为仇敌,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。吴洪辉认为,他是为了谭捷好,想在他闹出人命之前制止他非法行医的行为。可是挨了打,心里有气,又因为这气来自最好的朋友,所以那几天他很郁闷,结果就跑去了院长办公室。”
“他去举报了?”安晓峰问。
“是的。”王主任摘掉眼镜,叹息着说,“哎,没想到事情闹大了。院方经过调查,经过开会讨论,还请示了上级主管部门。于是,下达了取消谭捷行医资格的决定。他离开了医院,以后再也不能当医生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安晓峰又问,“那你们之后见过谭捷吗?”
“从那以后,再也没见过了。电话也换了,房子也退了,从此杳无音信,应该是改行了,或是回老家了吧。”王主任指着自己的白发说道,“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。我头发都白了,而且,吴洪辉的女儿都上小学了。所以呀,你们问我算是问对人了,不然那些年轻医生哪能知道呢?”
“真是谢谢你了,王主任,祝您早日康复。”安晓峰先行出去了。
王主任又问道:“你们问这个干嘛?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刘坤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实习医生一眼:“还没告诉他吗?”
实习医生摇头。
刘坤叹息了一声,无奈地走了。
“到底怎么了?你快告诉我!”
面对昔日老主任的强烈要求,实习医生无法像刑警们那样一走了之,他只好回到病床前,把吴洪辉坠亡的消息告诉了他。
走廊里,安晓峰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回望了一眼,确定老主任没有悲伤过度,他才对马俊杰吩咐道:“马上去院办,把谭捷的资料调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马俊杰应声去了。
安晓峰又对刘坤吩咐道:“利用一切手段,尽快找到谭捷。他注册的电话号码、他的银行卡消费记录、动产不动产、老家的亲友……总之,马上找到他。还有,通知机场、火车站还有客运站,防止他外逃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