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晓峰对马俊杰说:“你去确认一下监控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马俊杰从安晓峰手里接过纸条,打开门下车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马俊杰走后,刘坤见安晓峰仍不急着发动汽车,便问道:“安队觉得周师傅刚才的话有问题?”
“我说不好。给我的感觉,是太完美了。”
“你说证据吗?”
“是的。周师傅这一次又是拿出了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据,这反而显得刻意了。正常人的行为都是模糊不清的,也很难有这么完美且没有漏洞的不在场证据。完美到像是精心安排的一样。当然,也许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“你的感觉我懂。”刘坤点头继续说道,“可是,来之前已经查过,周师傅跟医院的人也没有联系的记录,他不可能收买医院的人。而且外人也进不去防盗门紧闭的李家。李文强的死,还得从他自身找线索。”
安晓峰看到了车窗外明朗的夏日,可是眼前分明笼罩着一层迷雾:“怎么样才能让身在密室中的李校长,自己注射超量的胰岛素呢?”
“要让他忘记自己注射过一次,注射完还得藏起多余的包装。这的确是很可疑的事情。”
安晓峰点头:“消失的胰岛素包装找到之前,不能给出性质的判断。”
“要是我们永远也找不到怎么办?”刘坤担心地问。
安晓峰回忆着往日师父的教导,突然想起了这句话:“要是物证不能告诉我们答案,就得让死者开口说话。”
“死者如何开口说话?”
“他死后不能说话,但是生前可以。调查李文强生前的行动轨迹,他做了什么,去了哪里,见过什么人。”
交代完,他终于发动了汽车。
晚上8点,马俊杰回到队里。
安晓峰买好了晚饭,正在等他。
看着马俊杰不着急汇报,而是专注于狼吞虎咽,安晓峰已能大致猜出他排查的结果。
“周师傅说的都没问题吧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马俊杰快速吞咽,“商场里的很多监控拍到他了,确实是整个下午都在里面,他是在16:45的时候离开的。饭馆里也有监控,拍到他进入的时间是16:55。这个时间李文强可能已经死了。再之后就是辖区派出所,不用说,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“上次胡延龄死的时候他就在派出所,这次李文强死的时候他还在派出所,这也太巧了吧。”安晓峰忍不住说道。
“兴许就是巧合。我看周师傅没什么可疑的,他就是那种经常会需要帮助的社会低层百姓,所以经常去派出所也不足为奇。有困难找民警嘛。”
“那就等刘坤那边的消息了。”
“她去哪了?”
“我让她去查李文强生前的行动轨迹了。”
“他好查。学校,家,女友那里,约会场地,就这些。”
两人饭后坐着无语,只是默默喝茶,办公室里满是茉莉花茶的香味,这是从老全那里传下来的习惯。
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,刘坤才风风仆仆地回来。
安晓峰把热过好几次的盒饭拿给她,又给她倒了热水。
“时间有限,我大致排查了案发之前一周的轨迹。”她说。
“有什么发现吗?”安晓峰赶忙问。
“还真有。出事那天的一周前,也就是7月7号那天,是李文强最后一次去医院开药的日子。那天,他从医院开完药出来,到他回到自己家里,也就是路上所用的时间,居然有好几个小时。按照路程,这很不应该。”
“可以调取沿途的道路监控。”
“是的,我刚从交管部门回来。”刘坤拿出手机,找出一张道路监控的视频截图,“你们看这张图片,李文强中途去过这家餐厅。”
“土耳其餐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