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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死亡时间（第3页）

“是呀，捡回一条命，应该好好感谢那个女孩。”众人也议论着。

“煤气灶的情况呢？”老全又问。

“最终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。但是我问过内部的人，他们表示不像是煤气灶的功能缺陷。”刘坤回答。

“物业的电脑呢？”

“电脑和监控视频都是原始的，没有被外人动过手脚。事发当日，胡家别墅没有外人进出过。”马俊杰回答。

“医院那边不是又走访了吗，他们怎么说？”

安晓峰回答：“几位参与了抢救的医生都说，齐琳芳差点就没救活，她能活下来完全是奇迹。”

“那她就不像是凶手了，否则她差点毒死自己。”老全推断。

刘坤也说：“如果她是凶手，她想用煤气毒死自己的老伴儿，她不可能这么早放煤气，这么做自己也很难逃脱。”

“老太太的谋杀嫌疑是不是可以基本排除了？”

“她与老伴同归于尽的嫌疑也变小了，”安晓峰不得不承认，“别墅内同住的儿子还有邻居们都反应，老两口的关系非常融洽，从不吵架。两个人在许多问题上，意见都保持惊人的一致。”

马俊杰忍不住插嘴道：“我爸我妈就做不到，他们老爱斗嘴，还生闷气。”

“我爸妈也是。”刘坤说道。

安晓峰想起，他的父母也会经常拌嘴，但是他没有说出来。

“既然内部矛盾排除了，那么，如果仍是杀人案件的话，就只能是外部人员作案了。”老全仍在试图激发安晓峰的发言。

没想到安晓峰现在完全处于疑惑之中：“可是，他是怎么做到在密室里杀人后逃离的呢？他不可能做到从南面逃出去再从外面锁上门窗，他唯一的逃离通道就是北门，可是正对着北门就有监控，什么也没拍到。”

“那就只剩下意外这一种可能了。”老全看向他的爱徒，“可是又有那么多的疑点，你又不肯轻易认为那是意外。”

“是啊。有三种可能，可是三种都不太可能。”

“你确实遇到了难题，想不通，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？”

安晓峰点头承认。

“马俊杰呢？你仍坚持之前的判断吗？”

“是的，我感觉还是意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”

“刘坤呢？你变了吗？”

“我变了。我之前也认为是意外，但现在我改变了，跟安队一样，感觉像是案件。”

老全语气尽量轻松地说，“错了就改变思路，不要有什么负担。像小安这样，一开始就给自己压上必须要破案的重担，是很大的心理负担，调查的时候就容易让自己走进死胡同。”

“可我已经一头扎进去了，拔不出来。”安晓峰说道。

“想不想听听我给你的建议？”

安晓峰早就想了，但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。

“面子重要还是案子重要？”

“案子重要。对不起，师父，我错了。”

“知错就好。”老全站起身，揉了揉酸麻的后腰，踱步到安晓峰的身后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轻声说道，“不是因为眼前的迷雾让你看不清事实，而是因为你看得不够深入、不够彻底、不够仔细。一定是这样。因为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住真相。”

“可是，我已经勘查得很仔细了，现场我去过两次了。”

“两次不行，那就三次。三次不行，就四次、五次。”老全敲了敲桌上放着的别墅的照片，“这个案子的重点，就在事故现场，就在别墅内外，守住它，就一定能够发现线索。比如，它的通风管道有多宽？它有没有为宠物预留的暗门？它的门窗真的是百分百不能被技术开锁的吗？别墅里有没有事先埋伏人员的地窖或是暗格？会不会有人提前就进入了别墅，躲进暗室、躺进衣橱，作案以后，他趁乱逃了出去？彻底排除掉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以后，才能把视线回到内部人员身上，去调查老两口的人际关系，不要去想别人怎么看他们，而是你要查清楚他们之间怎么看待对方。他们都是有钱人，重点可以放在经济上面，了解他们是怎么富起来的，有哪些烦恼，有没有藏着秘密，有没有投资纠纷。还有儿子那边，也要做这样的调查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做完这一切，再去一趟医院那边。”

“还是去问医生吗？”

“不。去见齐琳芳，她已经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