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
丁向阳狠心地说完,就准备离开病房。谁知郑艳红却死死拽着丁向阳的衣服不肯放手,丁向阳使劲一挣,结果郑艳红被丁向阳拖下了床,“啪!”地一声跌到了地上。而丁向阳却不管不顾,掰开郑艳红的手,铁石心肠地走了,把郑艳红凉在地上。
因为此时此刻,丁向阳对郑艳红的感情早已磨损殆尽,丁向阳的心已经飞到市里肖云英的身边,他眼前浮现的全是肖云英漂亮的脸蛋和丰满的肉体,那才是他魂牵梦绕的记挂;他对郑艳红的感情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和喋喋不休的吵闹烟消云散。
丁向阳今天的两记耳光,彻底击碎了郑艳红对婚姻的梦想,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,根本无法挽回,丁向阳的绝情也让郑艳红终于下定了离婚的决心。丁玉萍回娘家与郑艳红干架这件事情发生几天后,丁向阳和郑艳红办理了离婚手续,儿子丁小伟随郑艳红生活,丁向阳净身出户,回父母家暂住。
丁玉萍讲到这里,长长地叹了口气,似乎有些惋惜地说:“唉!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,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郑艳红,我哥要负主要责任,如果我哥不移情别恋感情出轨,郑艳红就不会跟他离婚,家庭就不会破裂,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。”
苏菲听了丁玉萍对丁向阳郑艳红感情破裂的原因分析,觉得很有道理,确实是丁向阳有错在先,而郑艳红也是受害者。黄书琅又问:“丁玉萍,那么,你哥哥和肖云英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?他们的婚姻情况你了解吗?”丁玉萍点点头说:“报告政府,我哥哥跟肖云英的婚姻,我多少知道一些,他们两个的婚姻始于婚外情。”
丁向阳和肖云英的婚外情发生在四年以前,那次,还在市里科研单位工作的丁向阳和会计肖云英到东北去要一笔账,当时肖云英已经结婚多年,但却一直没有生孩子,据说好像是由于他丈夫身体的原因。当时肖云英跟丈夫的关系很不融洽,两口子经常打冷战。
丁向阳和肖云英到达哈尔滨的那天晚上,欠债的公司提前给他们安排好了宾馆,晚上又好酒好菜款待他们,热情地劝他们两个吃好喝好。当天晚上,丁向阳和肖云英都喝多了,当丁向阳趔趔趄趄地把肖云英送到宾馆时,顺势压在了肖云英的身上,肖云英没有挣脱,更没有反抗,反而尽情地享受起丁向阳的爱抚。
丁向阳虽然比肖云英大十来岁,但丁向阳身材挺拔,颇有风度,再加上有文化,能说会道,很会讨女人喜欢;肖云英由于多年未生孩子,跟丈夫一直关系不好,这次和丁向阳出差也算机缘巧合,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,干柴烈火,一点就着,接下来在哈尔滨的几天,两人好比新婚燕尔,如胶似漆,难舍难分。
丁向阳和肖云英通过这次出差产生婚外情以后,他们经常背着肖云英的丈夫约会**。纸包不住火,时间长了,两人的婚外情终于曝光,当肖云英的丈夫得知肖云英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后,火冒三丈,找到单位来把丁向阳揍了一顿,打折了丁向阳的左手臂。
肖云英的父母对女儿这种变异和畸形的感情也表示坚决反对,他们认为肖云英是鬼迷心窍,丧失理智;并且扬言女儿如果再一意孤行,不与丁向阳分道扬镳,他们就与女儿断绝关系,不承认她这个女儿。肖云英的父母可谓苦口婆心,爱女心切。
朋友和同事也对肖云英的行为感到不可理解,说她是自寻烦恼,自讨苦吃。因为肖云英不仅年轻漂亮,而且是会计师,自身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较优越;而丁向阳要比肖云英大十来岁不说,并且还是个二婚;他的经济收入也没有肖云英高。
当时肖云英确实迷上了丁向阳,喜欢他俊朗的外表和抹蜜的嘴巴,她对亲朋好友的反对和非议置若罔闻,对父母的好心劝阻不管不顾,我行我素;对丁向阳可谓爱得勇敢,爱得坚决,爱得死心塌地,爱得一塌糊涂,为了能够与丁向阳结合,她竟然背水一战,与丈夫离了婚。
丁向阳与肖云英的婚外情在科研单位曝光后,两人均被单位解聘,丁向阳回到县城一个小公司上班,后来肖云英也追随丁向阳来到县城一个私企当会计,两人在待遇方面跟原单位相差十万八千里,他们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,这也成了他们被人诟病的话柄。
肖云英是那种敢作敢为、敢爱敢恨的女性,她为了证实自己对爱情的忠诚,竟然在丁向阳尚未离婚的情况下,义无反顾地怀了身孕,以表示自己对丁向阳刻骨铭心的爱。在此期间,丁向阳曾经劝她打掉孩子,等他与郑艳红离婚后,他们光明正大地结婚以后再要孩子。
而肖云英却态度鲜明地表示:即使丁向阳不跟她结婚,她也要生下这个孩子,因为这是他们两个爱情的结晶,她不会拿孩子来捆绑丁向阳,她自己完全有能力抚养。肖云英这种义无反顾的爱,令丁向阳颇受感动;尤其是郑艳红气昏丁向阳母亲、跟丁玉萍干架后,丁向阳最终痛下决心跟郑艳红离了婚。
当郑艳红与丁向阳离了婚,从那座情感已经干涸的婚姻围城里走出来之后,独自带着儿子生活时,她又有几分失落和后悔了。尤其是郑艳红每当看到挺拔潇洒的丁向阳跟性感漂亮的肖云英,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小巷时,她就像无意中吞了只苍蝇一样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郑艳红觉得自己以前上了丁向阳的当,钻入了丁向阳布下的圈套,这完全是丁向阳的阴谋!尤其让郑艳红感到难以理解的是,像肖云英这样一个年轻漂亮又有文化的大学毕业生,怎么会爱上丁向阳这个年龄比她大十来岁、各方面条件并不优越的男人,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郑艳红不甘心自己的失败,她不知道肖云英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丁向阳,郑艳红为了搞清肖云英的想法,以郑艳红表姐的名义打电话给肖云英,约她在茶楼见一面,跟她谈谈丁向阳的事。肖云英果然如约而来,她们选择靠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,郑艳红要了一壶信阳毛尖。
两人四目对视片刻,肖云英的年轻漂亮和青春活力,让郑艳红自叹不如,感觉逊色;郑艳红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,自称是郑艳红的表姐。肖云英咧嘴一笑,笑容中透着轻蔑,看着郑艳红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:“你不用骗我了,你就是郑艳红,丁向阳原来的老婆,丁向阳以前让我看过你的照片!”
郑艳红的谎言被肖云英戳破,脸上有些尴尬,不得不点头承认,她喝了一口杯中的香茶说:“肖云英,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,那我就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,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我今天约你出来,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真实的丁向阳,其实你还并不完全了解他,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,专骗你们这些涉世不深的年轻女人,玩弄你们的感情,你十有八九被他骗了。”
郑艳红说到这里,停顿下来,观察着肖云英的面部表情,希望肖云英听了她这番话后知难而退。这一招是郑艳红的杀手锏,以前曾经和丁向阳有不正当关系的两个女人,正是听了郑艳红这样一番话,当时就后悔莫及,痛哭流涕,大呼上当受骗,跟丁向阳一刀两断了。
然而,这次郑艳红故伎重演,她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。肖云英今天听了郑艳红这一番话后,心里根本不为所动,不以为然,神态冷静自若。肖云英小巧而好看的嘴唇边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,态度轻慢地注视着郑艳红,一言不发,看得郑艳红不知所措,心里没底。
过了一会,肖云英以胜利者的目光注视着对手,优雅自得地道:“郑艳红,你虽然是丁向阳的前妻,两人相处近二十年,但你对他的了解还不如我清楚。他以前确实有过两个相好的,加上你三个!不过,我可以自信地告诉你,我是他的第四个女人,也是最后一个,他只属于我。”
肖云英的一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,轰得毫无思想准备的郑艳红目瞪口呆,无言以对。郑艳红感到脑子里“嗡嗡”作响,顿时整个思维全部乱套了,她沉默了一会,这才有气无力地问肖云英:“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?他还跟你说过什么?”
肖云英笑了笑,笑容很灿烂,有些自得地说:“郑艳红,实话告诉你,这些都是丁向阳亲口告诉我的,他说他爱我,就不应该对我有任何隐瞒,应该让我了解他的全部,包括他的过去、现在还有将来。他把你和跟他有过关系的两个女人的情况都毫不保留地跟我讲了,所以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此时此刻,郑艳红才真正意识到,在与肖云英的竞争中,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。郑艳红神情沮丧地将身子倚靠到沙发靠背上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精神失落地看着肖云英说:“这么说,你是心甘情愿上当受骗,打算跟他一辈子长相厮守了?”
肖云英先摇了摇头,接着又点了点头回应:“郑艳红,你说错了,丁向阳没有骗我,我也没有受骗。我们是两情相悦,真心相爱!你和他之间没有这种真心相爱的体验,所以我怎么说,你也不会明白,难以理解,我跟你说再多也等于对牛弹琴。”肖云英说完一脸得意。
“是的,我真的不明白!论职位,他只是一个业务员,毫无社会地位;论收入,他每月还不如你挣钱多,只够养家糊口;论年龄,他几乎可以当你的父亲,都快成糟老头了;你到底爱他什么呢?可以说你这朵鲜花真的是插在牛粪上了!”郑艳红说到这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。
“哼!”肖云英鼻腔里冷哼一声,不屑地说,“你们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人,思想太守旧,传统的爱情观在你们脑子里根深蒂固,根本不理解我们九十年代的人!改革开放都四十多年了,没想到你的思想还那么陈旧,真是可悲;懒得跟你浪费时间了,拜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