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爱之初体验(1)
一双美丽的大眼睛,花朵般的笑脸,我的小妹叫妞妞,不知道什么是忧愁。小小年纪蹦蹦跳跳,翘着那漂亮的小啾啾,甜甜的小嘴总是爱笑,就是愿意和我撒娇。
你什么时候才能长高?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玩闹?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,这人们变化实在太妙!妞妞我的好妹妹,你总是站在屋檐下等我归!妞妞我的好妹妹,离不开爸爸妈妈的小妹妹。
一天天你再长高,爸爸妈妈却看不到,你会有自己的心上人,将来要远走高飞。长大后的小妹妹,心里装着天外天,为了自己的美好心愿,离开了自己的家园。
你什么时候偷偷长高?你什么时候越来越多烦恼?你什么时候站在哥哥面前,说一说你的心里话?
妞妞我的好妹妹,你现在站在屋檐下等谁归?妞妞我的好妹妹,离开了爸爸妈妈你累不累?
人生的奇遇真是偶然的让人难以琢磨。冥冥之中好像早已注定了彼此的两两相望。可不知怎么的,每当午夜梦回,那抹心中牵挂到心痛的倩影总会露出那巧笑嫣然的可爱面容。依稀间好像就在昨天,恍然明白早已过去多年。
翻开了柳杨寄给我的那些小东西,幽幽的花香依稀可辨。我和柳杨的交流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,但从初中毕业以后,我就再也没能联络到她,我不知她去了哪里,也不知她现在好吗,是不是还留着那些磁带和那只小小的随身听。好想联络她,可不知为什么想尽办法,得到的答案却是杳无音信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只要没有柳杨的消息我就会感觉心慌心痛还有不知所措,而且还常伴有一种特别特别心痛的感觉,有时候痛的居然都有些困难了!我不知那是种什么感情,我有点担心了有点害怕了,搞不明白为何想一个人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。我还不能确定这样的感到底算什么,难不成这这这,这这就是初恋,是传说中的爱情。可是,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,到底我喜欢柳阳什么呢,是柔弱的样子还是好听的声音,是那双小手还是……!我想不明白了,真的想不明白了。其实我也听同宿舍的哥们儿说过这样的感觉,对,他们的确提到过,我还记得他们说这事儿的时候一个个都害羞的跟小姑娘似的。我也觉得害羞了,真的害羞了,从来不肯在别人面前说起柳阳,但有时候也会隐晦的说起和柳阳之间的一些事,到底是什么事情呢,其实我们之间也没什么,只是一封一封的信件和一盘盘的磁带。我终于知道那种害羞的感觉了,而且,而且我还会经常想到羞人的事情,我那时候的我不想说,也不好说,我只能自己放在心里,和梦里的柳阳,不,应该说是梦里的那个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子倾诉这些事情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我也有了第一次的遗精现象,那时候不懂,只是觉得特别怪异又有种令人欲罢不能的感觉,每次出现那种感觉,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柳阳,想到那个梦中的女孩,想到和她做一些事,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事,反正我觉得我们之间肯定会发生一些事,一些不太好说出口的事。我经常会做一些梦,一些特别怪异特别让人害羞的梦,我梦见我们**裸的躺在一起,梦见我们相拥着,心贴着心,脸贴着脸,我梦见她轻轻的亲吻着我,然后我就有了那种感觉,那种欲罢不能让人兴奋非常的感觉,第二天我发现了,发现**上的一片水渍,一片令当年的我感到羞耻崩溃抬不起头来的水渍。
自从上初中起,周围的很多同学们就开始了成双成对的生活。据知情人事报告说,他们是在搞对象,对此我抱着不以为然的态度,也不羡慕他们,只是觉得挺奇怪,每天大伙都跟一块儿生活,干嘛还那样。后来有人这么跟我说:“你懂个屁呀,这叫爱情!”难道爱情就得成天黏糊在一起吗?其实我也想,可是当时的自尊让我根本不肯承认心里的那种感觉,但我偶尔也会低头分析分析,我的感觉是爱情吗?我从来没跟别人讲过这些感受,包括最好的哥们建伟也没说过。
我好像是跑题了,从柳阳一下子跳到了青春期的我,跳到了一种只存在于梦中的爱情,跳到了貌似不相关的事情中,这让我感到惭愧感到无错,不过,不过我想继续讲下去,因为这是一个盲人的成长历史,这是属于我的,也属于所有所有盲人男孩子的。但是在说这些成长历史之前,我必须要加上一个小小的插曲,因为这件事层在我生命中引起了很大很大的震动,真的,这让我非常之震惊,非常之佩服,他们做了让我高山仰止的事情。
还记得毕业那年,在学校里曾发生了个特离奇的事儿。怎么,盲校就不能发生离奇事件了,甭大惊小怪,别的地方发生的事儿都是人们能接受的,我却认为我们学校发生这事儿离奇的让人难以接受。
就在我毕业前的头半个月,初一的王海跳楼自杀了。当然了,我们听到的官方消息是这孩子自己跳楼的,然而据当时跟那小子同寝室的哥们说,这事儿却是远远没那么简单。怎么说呢,这还得从刚开学说起。开学时,王海喜欢上了比他低一年级的女孩子玲儿。我见过这女孩子,胖胖的,样子倒是蛮可爱,不过令人遗憾的就是她一点都看不见。说心里话,从哪方面讲,我都不赞同王海跟玲儿在一起。原因其实很明显,首先这俩人都看不见,其次呢,就是玲儿还得照顾比自己小一岁多的这个小子。再有,她俩由于视力问题,生活还是一特困难的事儿。(呸呸呸,臭嘴,我跟这儿瞎评论什么。)说实话,这俩表面看起来还是挺好的,玲儿并不讨厌王海。每天俩人也黏黏糊糊的粘在一起。可又有谁知道呢,这看似美满的情谊却是空中楼阁一般,没什么根基。后来一个叫杨杰的小子半道儿插了一杠子,对可爱的丫头发起了猛烈的情感攻势,这下子就麻烦了,小玲儿措手不及了,举棋不定了,她实在不知道到底该选择两个男生其中的哪个。说来也巧,杨杰跟玲儿还是一个班的。当然了,谁都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。后来呢,王海感到了危机,再后来,俩小子就展开了玲儿拉锯战。王海家里特有钱,玲儿要啥给买啥,典型的物质轰炸。杨杰呢,比较深沉,论经济条件来说,也并不比王海家差多少。但杨杰深刻明白一个情感才是抓住女生心理的硬道理。什么,您说啥,盲校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吗?不是,您还真理解错了,盲校大多孩子都上学晚,跟玲儿一个班的杨杰比14岁的她大了近5岁。浪漫的邀约,满口的甜言蜜语,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,怎能让不谙世事的小玲儿不心动。经过一段艰苦卓绝的对敌斗争,王海同学终于成为了落败的一方。王海不甘心也不服气,到手的鸭子拍拍翅膀又飞了。他决定去找杨杰决斗,为了爱情,为了男孩子的尊严而决斗。就在六月中旬一个周末的晚上8点,位于宿舍楼二楼最北边的初一男生宿舍里,相当安静,然而这安静的背后却暗藏玄机。诡异肃杀的气息让留宿的同学们悄然退出房间。房间里并没开灯(废话,瞎子点灯白费蜡这道理难道你不懂吗?)一张课桌边儿坐着俩人,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,桌子上,几瓶啤酒已打开了瓶盖,看这架势好像在做着决斗前的最后谈判。王海紧抿嘴唇,满脸肃杀,紧握的双手表现出了内心的极度愤慨和紧张。再看那杨杰,满脸的春风得意,俨然一派胜利者的高傲姿态。“哼,杨杰,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玲儿。要不,哼,你看着办?”杨杰高傲的摇了摇胳膊:“你呀,别挣扎了,人家玲儿根本不稀罕你,你还争啥争啊!我看啊,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!”说罢,拿起酒瓶灌了口酒继续道:“你说你,又瘦又小,发育都没发育呢,还想追我的玲儿,想得还真美。”听着杨杰的话,王海脸色赤红,紧咬钢牙,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杨杰那张讨厌的脸。王海积蓄着力量,他渴望能给对手有力而致命的一击。杨杰感觉出了王海的异样,心里有点紧张了,但嘴上还是没有软化的意思: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吧,我的玲儿还约我去给她弄录音机呢,那,那我先走了啊!”听见这话,王海实在忍不住了,噌一下,窜到了门口道:“杨杰,今天有你没我,有我没你,我豁出去,跟你丫拼了。”杨杰一愣,站起来冷冷的对王海到:“哟,操的了,你丫还来劲了是吧,我他妈的还收拾不了你了是吧?”“好哇,你丫来啊,看咱谁收拾谁。”杨杰二话不说,冲上去对着王海就是一记佛山无影脚,小王海也不含糊,硬扛了杨杰一脚后,死死抱住仇人的大腿,下口就是狠命的一咬。一声惨嚎,杨杰疼的直哆嗦:“王海,你丫给我撒嘴。”边说边用手捶着王海的后背。王海闷哼着,依然死死的咬着仇人不放。忽然,杨杰想到自己的裤兜里还装着盲笔呢,他忍着剧痛,从兜里掏出了盲人打架常用的超级武器,照着小王海就是一笔。这下换王海惨叫了。鲜血顺着王海的后背流了下来。自古有云,杀父之仇,夺妻之恨,乃男生生命中最大的耻辱。受武侠评书感染多年的王海深深明白这个道理。他没有倒下,毅然的冲了上去,死死抓住杨杰又踢又咬。杨杰没有害怕,继续跟王海斗争着,他也明白,爱情是需要争取的。这时,负责周末值班的张宝胜走出了办公室,他打算巡视巡视学生的状况,天黑了,看看有没有没回来的学生。刚从女生宿舍那边溜达了一圈,没发现啥违纪行为,正要回去休息会而,忽然听见男生宿舍这边响动不对。他赶忙跑过来,仔细听听,原来奇怪的声音发自初一的男生宿舍。到了门口,推了推门,发现房门紧锁,仔细听听,房间里有打斗的声音。张宝胜心里一惊,赶忙跑回生活组办公室,找来了挂着所有宿舍钥匙的钥匙板,匆忙找到了初一年级男宿舍的门钥匙后,便匆忙的冲向了事发地点。打开了门,发现战斗已结束了。张宝胜一看,这哪儿还算是宿舍啊,房间内是一片狼藉,地上是打碎了的啤酒瓶子,靠窗旁,两个浑身是血的忙孩子躺在那儿呼呼的喘着粗气。一个手里拿着破玻璃碴子,一个手里抓着根儿盲笔,看这架势打算站起来继续打。看见这幕场景,张宝胜一呆,不由得勃然大怒,对着俩孩子吼到:“你们,你们这是干什么呢?”没人回答,只听王海口中喃喃念到:“杨杰,我要杀了你,哼,你敢夺我的女人,我非得杀了你不可!”这时张宝胜发现,杨杰已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,看这情形好像是摔倒时不慎将头磕到了窗台上。张宝胜生气了,对着王海吼到:“你这孩子怎么回事,你俩打架呢是吧,赶紧给我起来?”然后他猫腰扶起了处在昏迷中的杨杰。王海没有反应,仿佛根本没听见张宝胜的吼叫般,依然嘟囔着那句:“杨杰,我他妈的杀了你,你抢我老婆,等着,我非得杀了你。”张宝胜担心孩子的伤势之外,又觉得有些啼笑皆非,听王海的话,好像这俩小子因为女孩子在吵架。叹了口气,张宝胜没再说什么,拉起了迷迷糊糊的王海准备带着俩人去医院看病。出门下楼,年近五旬的张宝胜觉得有些吃力。他在盲校干了将近二十年的生活老师,对于盲人的生活,可以算是了解的非常之透彻。费了不少劲,把俩孩子好不容易弄上了盲校接送教职工的小面包。张宝胜开了车,直奔学校附近的空军总院杀去。
经过一系列的抢救治疗,俩孩子终于算是平安了。张宝胜长出了口气,总算没发生太大的事故。他并没打算连夜询问他们的情况,看这俩的意思,明显是没少喝,所以他明白,问也问不出什么,有啥事,明儿再说吧。把俩孩子送回了宿舍后,张宝胜看了看表,心想,这一晚上又甭回家了,叹了口气,只好无奈的回教师的临时宿舍休息去了。
夜深了,同学们依旧窃窃私语的说着宿舍里发生的事。于宝推了推小群道:“哎哎哎这王海和杨杰到底是怎么回事呀?”小群摇了摇头:“我哪儿知道,八成又是因为玲儿吧!”“靠,这俩因为玲儿打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!怎么还没个结果吗?”小群不耐烦的说:“你烦不烦啊!你问我,我问谁去呀?”“不是不是,我是想说,这王海也真是的,放着蕊蕊那么好的女孩子不要,非得追那什么破玲儿,真是想不明白。”“你管呢,人家乐意!”“什么呀,昨天蕊蕊对我说,她喜欢王海。”“行了行了,你跟个老太太是的,管的也忒宽了点吧?”“好好好,你不听算了,哼,爱听不听!”于宝扭头睡了,小群没睡,他睡不着,之所以睡不着,原因其实很简单,因为他喜欢蕊蕊,而蕊蕊却喜欢王海,所以小群心里也不平衡,他也觉得别扭。其实他希望杨杰好好的揍王海一顿,因为蕊蕊的事,他也对王海心生怨念。
凌晨三点,王海醒了,他感觉头痛欲裂,揉揉脑袋,决定起来找点水喝。其实王海是个挺早熟的孩子,他从小心思就特重,任何人对他说的话他都得考虑三分。上个月王海发现自己移了精,当时他有点慌,不过后来就从收音机的青春信箱栏目中找到了答案。男孩子长大了都要有遗精现象的。这些其实不算什么,就在上周五晚上,他居然和小玲儿发生了那些事。当时玲儿也没有反对,好奇的小孩脱去了彼此的衣服,然后他们就偷偷的品尝了伊甸园那颗危险的禁果。当然了,他其实也不懂到底他们的行为算不算发生关系,总之,他的确是和玲儿有了亲密的接触。王海喝完了水,慢慢的走到了窗前,他觉得心里有些燥热,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是觉得燥热的很。推开窗子,王海跨在窗台上,心里想着那些和玲儿一起的事,想着那晚的亲密。夜风阵阵,清新凉爽,想着想着,王海便困意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