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请他到学校做活动,和他商量细节。”
姥姥撇了撇嘴:“陆琛这孩子挺好的,没什么大毛病,你可别冲动。”
叶赛君忍着气:“还让不让人吃饭了?”
姥姥叹了口气,不再说他们婚姻的事,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米饭,便情不自禁地念起了诗。忧伤的诗歌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压抑沉闷,像念悼词,吃肉也如同嚼糠。叶赛君心烦得要命,姥姥的诗歌像一条勒人的绳索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匆促间她恳求地大叫:“妈,求您别念了!求您了!”她大口喘着气,痛苦不堪地看着姥姥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姥姥不满地嘀咕道:“嫌烦,那你回自己家去啊?”
叶赛君的火冒了出来,愤愤道:“您当母亲的可不可以体谅体谅下女儿?!”说着她站起身回卧室去了,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姥姥气得想上前理论,但想了想又坐了回去。她拿出手机想给陆琛打电话,刚要拨出号,她犹疑了下,觉得明天该先去找苏扣扣谈一谈。
姥姥真的去找苏扣扣了,为了劝诫她迷途知返,姥姥还专门写了一首诗歌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,以后我想找人听我朗诵诗歌就找你吗?你喜欢,也想受受熏陶,今天我就来找你了。我还专门为你写了一首诗歌,名字叫《**,是亲吻一朵有毒的花蕊》。”
苏扣扣一听这名字,心里就窝了火。她注意到周围人无不侧目,于是她有些恼羞地打断了姥姥的诵读:“姥姥,你这么说有些过分吧?怎么叫**?”
“难道你们还是光明正大地谈恋爱?陆琛和我女儿还没办离婚手续呢!”
“我喜欢陆琛,可这种喜欢很清白、很坦**。”
姥姥一脸嘲笑:“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把第三者插足说得这么清新高雅。”随即,她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,“你爸因他们陆家没了,可你不能来夺走可儿的爸爸啊!”
“我没夺!您女儿和陆琛的婚姻出现问题,原因不在我!您还是回去先搞清这个问题吧!”
话音刚落,姥姥一记耳光打了过去:“女儿受欺负了,当妈的就得打回去!”说着她戴上帽子和墨镜,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陆琛接到苏扣扣的电话时,他正在游乐场陪孩子玩。苏扣扣一见着陆琛,更是哭得梨花带雨,捂着被打的半边脸,抽抽搭搭地说:“从小到大,我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!可她是长辈,还有病,我不能把她怎么样,只能任凭她打骂。”
陆琛急了:“姥姥怎么还打人呢?!真是的!我看看脸怎么样了?”
苏扣扣松开了手:“没事的。”
陆琛看到她的脸有些红,心里很过意不去:“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了,就是有点火辣辣的感觉。”苏扣扣叹了口气,“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任人欺负。”
这话直扎陆琛的心:“没人会再欺负你的!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给你买冰块敷一下。”
“还是我去吧,可儿出来会找你的。”苏扣扣笑着跑去买了。
她给陆琛买了杯咖啡,给可儿买了杯奶茶,还给自己买了冰激凌。陆琛有些担心:“你大冷天吃这个行吗?”
“没事,既可以敷会儿脸,又能吃,而且化一化会更好吃。”苏扣扣嘿嘿一笑,“一会儿,你要不要尝尝?”
陆琛笑着说:“不用不用。”他拿出纸巾,“来,不能直接敷,我帮你包一下。”包完后,他帮她敷到脸上,“马上要走红毯了,这张脸可得保护好。”
“真的好期待!一想到这些,我就激动得睡不着觉。”苏扣扣侧头仰脸开心地笑着。
这时叶赛君来了,她来接孩子去展览馆。她冷着个脸,像是没看到他俩一样。陆琛示意苏扣扣避开一下,苏扣扣便溜达到一边去了。
叶赛君很恼火:“你要是让可儿看到你俩这样亲密的样子,孩子会怎么想?”
“怎么亲密了?”
“还不够亲密啊?你都摸她的脸了!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陆琛悻悻道,“姥姥打了她!”
“什么?”叶赛君一脸愕然。
“咱妈不该去找苏扣扣。不光打了她,还说了好些难听的话,我觉得真不该这样。你回去告诉她老人家,让她放心吧,我从心里没想过要真离婚。”
叶赛君横眉冷对:“这话说得,不知道的还以为,是我们死乞白赖求你别离呢!”
“你看你又误会我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这时可儿从游乐区出来了,叶赛君拉着可儿扭头就走了。
晚上回到家,叶赛君见姥姥正美滋滋地试她刚买的羊绒披肩,这是她去见苏扣扣回来路过商店买的。她开心地在赛君跟前转了个圈:“这披肩是不是很有质感?颜色叫玫瑰粉,很提色吧?”
叶赛君火气立刻蹿了出来:“妈,您去找苏扣扣干什么?还嫌不够乱吗?”
姥姥被女儿愤激的样子给吓住了,委屈道:“我是想帮你。”
姥姥眼神呆呆的:“都怪我,都怪我。”她裹紧了披肩,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,自顾自地又念起了忧伤的诗歌,“我孤独地漫游,像一朵云,在山丘和谷地上飘**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