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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 吴汉违诏犯军纪(第1页)

第七十章吴汉违诏犯军纪

刘秀正在举步不定时,大司马吴汉捧着一份折子进来,也被皇上的动怒吓了一跳,但随即平静下来,躬身施礼站在殿内,轻轻地叫了一声:“皇上。”

刘秀全当没看见似的,急忙调整了一下愤怒的神态问道:“大司马,前方战况如何?是不是又有新的喜讯了?”

“陛下,陛下,西蜀前线传来了八百里快报,公孙述收买刺客潜入我军营,暗杀大将军来歙。大将军他,已不幸惨遭毒手,现已……”吴汉眼红心激,说不下去了。

“什么!你说什么?”刘秀身子颤抖一下,手扶御案站了起来,眼睛茫然地盯着地图上的西蜀成都,半晌无语。吴汉抹了一把没有掉下来的眼泪,模糊的眼神中,看见了刘秀由于过度悲痛,控制不住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到胡须稍,又顺着胡须稍滴到御案上的度田奏折上。刘秀失去爱将犹如失去爱子一般的痛苦,沉浸在悲痛之中,温温细言:“迷迷尘土,漫漫硝烟的战场,难道这样一个雄壮的身影,他就此消失在了一个小人之手吗?”

吴汉不忍刘秀过于悲伤,轻声劝慰说:“皇上,皇上要保重龙体呀。”刘秀从悲痛中回过神来,圆瞪两眼,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的“成都”二字上,须发怒张地大吼一声:“公孙述,朕不把你千刀万剐,怎么能够解朕心头之恨?又怎么能使我的爱将在九泉之下安息!”

“皇上!皇上息怒。”吴汉急忙上前将刘秀扶靠在龙椅上。

刘秀悲痛过后,命人把来歙的灵柩运到京师,像冯异一样的按国礼隆重厚葬。灵堂之上,一袭白衣,满堂凄凄哀哀。刘秀身穿素服,率领文武百官走进灵堂。全场人见皇上亲自驾临,无不诚惶诚恐,尤其是来歙的亲眷,更是感激涕零,顿有一股荣耀感**动魄,虽是满腹悲痛之心,却也为死者欣慰不已。纷纷转向刘秀,倒身跪拜,口呼:“皇上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
刘秀并没有理会众人,径直走到灵柩前,看着来歙的遗像,情不自禁地泪水潸然而下,沉默片刻,命跟随的一位官员下诏致哀:中郎将来歙,数年征战,所向披靡,一心报国,忠诚可见,如今不幸被小人伎俩所害,朕一定千刀万剐公孙述老儿,踏平他的老巢,让你在九泉之下安息,呜呼哀哉!

丧礼隆重完毕后,刘秀封来歙谥号为节侯,让他的儿子来褒继承父亲征羌侯爵位,加封他的弟弟来由为宜西侯。

夜幕悄悄退却,天色逐渐亮堂起来,东方已由晨曦朦胧的微红色,渐渐露出了万道金色的曙光将大殿照射得通红通红。刘秀像往常一样更衣上朝。轿子在后宫游廊中平稳地挪动,刘秀的心绪却在不平稳地思索着,昨晚上怎么会梦见一颗坠落的流星呢,看到流星一瞬间消失,自己竟在梦里流泪了,此刻,刘秀不禁哑然失笑,没想到拼杀战场这么多年,什么惊险没遇过?什么险阻难倒过?现在倒多愁善感起来了。不过,叫他略感欣慰的是,梦中的流星轰然坠地后,天空的群星更加璀璨了。

坐在殿堂上,文武百官都已早早到齐。

太阳虽然被一朵乌云遮掩,但从瓦蓝的天空看,今天天气不坏,刘秀的心情也逐渐好转,忘记了昨夜那个伤感的梦。还没有开始议事,西蜀前线又送来八百里快报,折子呈上殿内,刘秀从黄门郎手中接过来,粗粗一看,折子写的竟然是这样简单一句话:征南大将军岑彭不幸遭到公孙述毒手,刺客趁乱逃窜,正在追捕中。

刘秀顿时身子一颤,折子顺手坠落地上,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是恍惚中忆起梦里的那一幕,一颗……流星……瞬间……即逝。坠地时的轰响,似乎还在耳边回**。

刘秀凝盯着地上的折子半晌无语,文武百官都闷不作声地伫立在殿下,宫廷内外一片萧瑟,瓦蓝的天空也顷刻黯然失色。

长时间的沉闷过后,还是刘秀最先打开了寂静的场面,他从御案上拿起侍卫捡起坠落地上的折子,又细看一遍,缓缓开口说道:“朕决定要再次御驾亲征。”

部分武将出面劝阻说:“陛下,西蜀不比西州,地势险要层层叠嶂,加之老奸巨猾的公孙述诡计多端,还是谨慎行事为妙啊!”一班文臣也急忙出班劝谏:“陛下,三思啊!”

刘秀决意已定,气势昂然地命令说:“大司马吴汉赴前线代替岑彭指挥作战,诛虏大将军刘隆、骁骑将军刘歆等人跟随朕,火速召集兵力,朕要率领南阳、武陵、南郡等地兵将讨伐公孙述,太子刘强留守京师,负责保卫洛阳。”刘秀诏令已发,哪个还敢提出异议,各自遵命立刻分头准备。

三日后,刘秀率领大军又一次御驾亲征,有皇上气壮山河的气势,三军将士士气分外的高昂。刘秀再度拿出当年昆阳大捷和平定河北的雄风,踏上漫漫远征路,亲自临阵指挥。

吴汉随驾出征,本来就有股子责任重大的雄心壮志,加之让他接替岑彭前线总指挥的大权,更加复仇心切所向披靡,以破竹之势冲破蜀军层层阻碍,直入武阳。

武阳是西蜀扼守长江的一个重要据点,失去了这道屏障,意味着打开了通往成都的大门,根本无法阻止吴汉大军攻入成都。公孙述到处借兵,加强武阳防守,企图扼住吴汉破门入都的攻势。

吴汉既然攻杀过来,岂能如此被轻易抵挡,这支存有满腔怒气,正待宣泄的猛虎般的军队,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。吴汉知道哀兵必胜的道理,特命令全军将士身穿孝服,旌旗挂幡,他自己也在铁甲外边罩着缟素,场面颇为壮观。

一片悲哀而愤怒的气氛中,全军将士意气风发,进攻队伍如翻滚的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,愤怒的拼杀声中夹杂着震破蜀军耳膜的吼叫声:“打破武阳,攻占成都,活捉公孙述,为中郎将来歙、征南大将军岑彭报仇!报仇!”

汉军愤怒的拼杀声,随着狂吼的山风吹进蜀军耳鼓。面对刀枪横飞,鲜血四溅的威猛之势,蜀军将士心惊胆战,丢盔弃甲仓皇逃命。

公孙述和弟弟公孙恢,自以为绝妙计策阻止汉军攻蜀,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,小人伎俩却反过来鼓舞了对方的士气,加速了自己的灭亡。

蜀军在吴汉强大的攻势下,丢弃武阳败退广都。吴汉率军乘胜追击,不等他们站稳脚跟,一鼓作气将广都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
镇守在广都的公孙述之弟公孙恢,眼看自己已成了瓮中之鳖,他害怕被汉军捉后不得好死。又担心部下众叛亲离,把自己活捉了献给刘秀。还怕那些亡命之徒,会像刺杀来歙和岑彭样地对自己下毒手。惶急之下,先保命要紧,孤身一人鼠窜而去。

广都军中,本来就乱成了一团,现在没了首领,更是散沙一堆,顷刻间土崩瓦解,只好敞开城门放汉军入城。吴汉几乎没动刀枪,就轻而易举地攻占了成都的最后一个要塞广都,收缴了大量的粮饷,收降整编了不少军力。捷报飞传刘秀驾前,刘秀一阵欢喜,连忙派人传令:“大司马旗开得胜,稳扎广都就地待命,穷寇切莫逼,更不可继续贸然挺进。”

刘秀一边收拾行装,正欲率领大军抵达广都与吴汉兵力会合,然后再做进一步打算。可是还没有开拔,前方战报随即传来,说吴汉已经离开广都,率领得胜兵力开始攻打成都。

刘秀闻听消息,顿感不妙,连叫几声:“糊涂啊!大司马,你真糊涂啊!”当即下令,立刻快马加鞭,增援吴汉,并且有点气急败坏地当着众将士的面跺脚大叫,“吴汉呐,吴汉,切不可冒进,不可冒进,朕怎么嘱咐你的?唉!”

吴汉确实有点胜利冲昏了头脑,他对成都方面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,虽说蜀军接连大败,只剩下成都一座孤城。可吴汉他没有想到,成都情况非同武阳、广都可比,这是公孙述的老巢,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,城墙坚固,城池深厚,可以说是难攻易守的西南强都。

并且这里是蜀军主力之师驻扎的所在地,各路设防非但没有削弱,反而层层加强。城内原有的兵力,足有将近二十万之多,再加上各路败退回老巢的五万多残兵败将,成都城内已屯兵近三十万。而吴汉仅仅带领了不到八万人马,而且近一段时间连续行军作战,虽说都是被悲伤所鼓舞,憋足了复仇的劲而拼杀,但每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,已成疲惫之众。可吴汉他还想着和进攻武阳、广都一样,一鼓作气地攻破公孙述的成都老巢。谈何容易呀?

然而,被一连串胜利鼓舞着的吴汉,此刻立功心切,已经顾不上皇帝的诏令和原商定的系统作战方案。箭在弦上,一触即发的势态,恐怕想撤都撤不及了,不知不觉中犯了孤军深入的大忌。

刘秀一边催促快速前进,一边再给吴汉一道诏书,令善骑士兵快马传给吴汉,命令他即刻退到广都驻营扎寨,或者在半途就地停下,耐心等候北路大军前去援助,共同攻打成都。可谁知,吴汉对刘秀火急火燎的诏令,根本就没放在心上。他有自己的想法,他认为皇上远在后方,根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,箭已上弦不得不发,且士气高涨披靡无敌。再说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应当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战法,岂能拘泥而坐失战机?

吴汉身边的将领见皇上劝阻都无济于事,便让吴汉很信任的刘尚过去劝告,让主帅遵从皇上的旨意。可是刘尚刚刚劝说两句,吴汉就很不耐烦地岔开了话题,对刘尚的劝告根本听不进去。刘尚知道,自己再说下去,可能引起吴汉的嫉妒和误会,反而弄得两下都不愉快,随他独断专行吧。

吴汉置皇上旨意于不顾,对同僚的劝告全当耳旁风,我行我素地下令兵临成都城下,开始大举进攻成都的攻势。

成都郊外,汉军跨江扎营,吴汉率领四万兵马驻扎在江北,刘尚驻扎于江南。驻扎下来后,刘尚马上把这里的情况写成奏折,让人连夜送到大本营。刘秀看罢奏折大吃一惊,拍案而起,连声怒吼:“太冒失太冒失,吴汉该杀,吴汉该杀!”

刘秀急忙伏案草写诏令,令刘隆、马成领骑兵五万,火速增援吴汉。

然而,刘隆、马成的骑兵尚未赶到,成都方面的情况已经发生了难以逆转的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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