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他周身的气质,简直和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位律师叔叔一般无二。
阮流筝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但她却没有立即上前,而是在原地停顿了下来。
她握着手提包的手紧了紧,真相马上就要揭晓,自己多年来的坚持马上就要有了结果。
然而,她心里竟产生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情绪
阮流筝深吸了一口气,终是鼓足了勇气,她抬步,步伐坚定而目的性明确地朝着西北角的那张餐桌走去。
她在餐桌前停下,礼貌地朝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,清冷的声线略带一抹歉意,她启唇说,“不好意思,请问你是沈律师吗?”
沈良闻言,视线缓缓上移,看清阮流筝面容的刹那,他瞳孔瞬间一缩,直勾勾的看着阮流筝。
他不受控制地起身,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沙哑,“梨初小姐,我终于又见到你了。”
阮流筝掌心一紧。
仅仅通过面前人的反应,她便知道,自己找对人了。
她默默捏紧手中的手提包,缓了缓呼吸,解释说,“我是阮梨初的女儿,阮流筝。”
“沈叔叔,你应该认识我的。”
沈良回神,他略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唇,眸底掠过一抹隐晦的遗憾。
他坐回原位,然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示意阮流筝说,“是啊,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梨初小姐不可能还是曾经的模样。”
“坐吧,小小姐。”
沈良语气温和,对阮流筝的称呼也一如从前,就好似阮家从未发生过变故一样。
态度尊敬而礼貌。
不过眼神却一直没有从阮流筝身上移开,仿佛在透过阮流筝怀念着什么。
阮流筝没介意,因为她知道,沈良和温既明一样都是她母亲的好友。
母亲的离世太过突然,导致很多人都没有还没有反应过来,包括她自己。
可是现实却又如同血淋淋的一巴掌,令她不得不承认。
她的母亲,那般温柔又坚强的女人,在她考上大学,在她们即将苦尽甘来的时候,没有任何征兆地去世了。
阮流筝闭了闭眼,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悲伤和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意。
对面的沈良见阮流筝一直都没有开口,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略有些怀念地收回目光,眼神稍显歉意,“抱歉,小小姐。我失礼了。”
他眼眸低垂,眸底藏着让人辨不清的情绪,姿态却是客气委婉。
如果不是看到他不断摩挲的手指,阮流筝就真的要以为沈良如面上那般平静了。
阮流筝笑了笑,她摇头说,“没关系,我能理解的。”
“不过沈叔叔,我今天的来意你应该也清楚了吧?”
她话音一转,清冷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沈良,眼神严肃而又认真。
淡粉色的唇角更是因为紧张而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