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既明定定地打量着阮流筝,清雅的眉心微微拧起,试图从阮流筝脸上寻到一处异常。
但很可惜,他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阮流筝清尘脱俗的面容上一片坦然,没有丝毫的心虚。
可就是这种表情,让温既明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,他撩起眼眸,眸光清润,“确实,但外面那些画,在投稿过来的时候,我便一一观察过,有几幅确实不错,但是却并不适合作为礼物送人,仅仅适合收藏。”
“而且,若是我没猜错,你应该也是学艺术的人,可你方才在看见这幅作品的时候,貌似并没有感到惊喜。请问,这是为什么呢?”
温既明微微一笑,眼眸温润中带着一抹犀利。
阮流筝神色不变,清丽的眉眼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漠。
她启唇说,“确实,温叔猜得不错,我也是学艺术的人。而且外面的画展中,就有我画的画,而方才我没有感到惊喜,为什么不能是我提前便看过这幅画呢?”
“毕竟,Astrid至今都是圈内的神话,她如同流星一现,却又永远地刻进了所有圈内人的心中,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成就。”
阮流筝唇角微扬,清冷的眼眸中一片平静。
温既明神色一怔。
他认同地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不错,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拿这幅画去送给文教授?对于大多数圈内人来说,Astrid也算是新起之秀。”
“你觉得呢,青岑?”
温既明静静的观察着阮流筝的表情,他突然的话音一转,将问题抛给了谢青岑。
明显是想将谢青岑拉下水。
谢青岑一眼看穿了温既明的心思,他轻轻一笑,“妇唱夫随,我听流筝的。”
“温叔,这幅画确实很好,但既然流筝想再去找一找,那么我们就去外面逛一逛吧。”
见此,温既明也只好点了点头,重新叫来助理,将画带了回去。
但在谢青岑和阮流筝即将离开休息室的时候,温既明却突然问了阮流筝一个奇怪的问题。
是他从见到阮流筝第一眼,就产生的疑惑。
他端坐在沙发上,眉眼雅致,“流筝,你姓阮,那么不知你可听说过云城阮家的阮梨初?”
阮流筝闻言,不敢置信地转身,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惊讶,“温叔,你怎么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?”
温既明瞳孔一缩,温润的眼眸细细地打量着阮流筝的眉眼,他倏然笑了声,笑声舒朗愉悦。
怪不得他会觉得阮流筝熟悉,原来竟是她的孩子…这个世界还真是小。
时隔多年,没想到他还能遇上与她有关系的人。
这对他们来说,算不算得上是另一种缘分呢。
温既明微微闭眼,遮掩住眸底的复杂,他缓了缓呼吸,继而睁眼,看向阮流筝,“因为你母亲就是我的那位故人。”
阮流筝紧攥的掌心蓦然一松,她眉眼舒展,心底的猜测也被彻底的验证。
她敛眉,“温叔,方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吗?有空的话,能否让我了解下我的母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