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墨色的眸底更是漾起了深深的讽刺。
浅薄无知!
连最基本的应付措辞都听不出来,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傅氏总裁的。
就这蠢笨的脑子,还想着打谢家的主意,简直异想天开。
谢青岑眸色淡淡地扫了眼神色殷切的傅砚辞,心底愈发不屑。
他垂眸,轻笑两声,“老太太心肠软,加上年纪大了,时不时的便要怀念一番往事,你们没事就多去陪陪她,也算尽了你们作为外孙的孝心。”
他直接略过了傅砚辞的问题,转而挑起了另一个话题。
也是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。
谢青姝本就是老太太心底的一大症结,随着年龄的增长,这症结不消反增,甚至隐隐有成为毒瘤的架势。
身为子女,他有必要帮老太太除去这颗毒瘤。
只要让老太太自己认清现实,明白曾经的谢青姝不值得,如今的傅家兄妹更不值得,如此她的心病才能去除。
也能安心地颐养天年,享受天伦之乐了。
否则日日优思,恐怕…
谢青岑想起谢家的家庭医生所说,深墨色眼眸一沉,望着傅砚辞的眼神隐隐略过一抹不善。
但愿傅砚辞兄妹能给力一点,尽快的能老太太认清现实。
不然…日日与他们这些蠢人打交道,他真是担心会影响到谢家的风水。
傅砚辞显然没有听出谢青岑的搪塞,也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意。
他全身心都放在了‘去谢家’那三个字上面。
他内心欣喜的同时,无限的野心被滋生。
谢家盘踞云城有上百年之久,经历过时代的变化洪流,谢氏族人更是遍布政商两界。
若是获得谢家的认可和帮助,爷爷一定会更加器重他,说不定连他手里最后的那些股份都会给他,到时候他就能彻底继承傅氏,成为傅家新一代的家主。
到时候别说一则小小的绯闻,就连云城警察总局都不能在奈何得了他。
还有阮流筝,不管她背地里攀附的男人是谁,到时候肯定会乖乖回来跟他认错,心甘情愿地签下那份包养协议。
毕竟,她是那么的拜金。
想起阮流筝,傅砚辞眸底掠过一抹轻蔑,唇角亦是勾起一丝讽刺。
但目光落到对面的谢青岑身上时,又立即恢复了一开始的恭敬,他点头,“小舅放心,我和芷晴一定会时常去谢家看望外祖母,不会再让她老人家忧心。”
谢青岑眉眼冷淡,深墨色眼眸浅浅地扫了眼傅砚辞,自然没有错过他刚刚迅速变化的神色。
他眼眸低垂,眸底闪过不屑。
心底更是涌现几分厌烦。
他起身,清润的嗓音略有些偏冷,“嗯,你心里清楚就好,我还有事,就…”
谢青岑眼神淡漠地扫了眼傅砚辞,视线不经意地瞥到了他后面的办公桌,上面明晃晃的红色印章瞬时吸引了他的注意,喉间未完的言语也霎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