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兰有些看不惯史露这样笑我,不高兴的说:“史露,你什么意思?谁刚来不这样,日本人已经凶她了,你再这样太过分了。”
史露狡辩说:“我不是笑她,只是突然想笑了。”
我也不理她们辩论,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了。
那段日子我真是内忧外扰,史露还吓唬我说:“像你这样,试用一个月,肯定就要被送回家了。”当时我无所谓,甚至巴不得把我送回家了。
从那以后,我更懒的开口,见谁都不理,无论做什么事,我都独来独往。晚上下班她们在前面骑车,我就慢慢的一个人骑,反正路都熟悉了,不再怕迷路,每次回家做什么事都排最后上床。晚上下班我不紧跟着,但早晨两三点的时候,我还是不敢大意,紧紧的跟着她们。不怕迷路,怕遇到坏人。
厂里日本人都觉得我怪怪的,因此看我的眼光也怪怪的,当时我也觉得自己肯定待不了一个月。所以当周总来给林华她们办回家的手续时,我做好回家的准备。
史露也肯定地说:“这次周总来,厂长他们肯定反应你的情况,你一定会被送回去。”
我不理她,也一心想回家。可是没有想到,周总来了只为她们办手续,没有说任何话,只关照我好好安心工作。不仅,史露她们意外,连我都意外。后来,史露又自圆其说:“肯定是厂长帮你说话,要不然你肯定被送回家了。”我有点不信,因为我几乎没跟厂长说过话,他怎么可能帮我呢?
厂长闲时会过来和她们说说笑笑,可我不但不插嘴,连点笑容都没有,只顾低头做事。像我这样的性格,厂长怎么可能说好话呢?我心里一直犯嘀咕。
过了两天,周总来帮到我银行开户时,我问他:“周总,厂长有没有说我什么吗?”
周总一愣问我:“没有呀,怎么你犯错了吗?”
“是吗?没有说我不爱说话?做错事不道歉吗?”我有点不死心的又问一遍。
“没有呀,厂长夸你蛮好的,老实本分。”
“啊?”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我又告诉周总:“我被史露她们欺负死了,什么事都为难我,我都想回家了。”说着说着,自己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周总安慰我说:“别急,再忍忍一个月后,和你同镇的人就来了,史露她们那个市的人以后都不要了,因为那个市的有个人在切菜时,和日本人发生冲突,那人用刀指着那个日本人,那个日本人说她要杀人,所以日本人宣布那个市人,以后一概不要。”
“哦,想不到不仅史露凶,她们市的人都凶。不过,挺佩服那个女人,敢跟日本人较量。”
周总说:“话是有理,可你毕竟是来这里打工,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。”周总还说:“你不要相信她们的话,没有犯原则性问题,一般不会送回家的。”最后他安慰我说:“你放心吧,我会警告她们的,再欺负你,我让她们回家。我们是同乡,不帮你,难道我会帮她们嘛?再说我妈妈总夸你好。”
听了他的话我像吃了颗定心丸,更巴望和我同镇的人快点来,到时就不怕她们了。但我想想跟周总说:“算了,周总,你先别警告她了,我再忍忍,等我同镇人来了再说,我怕节外生枝。”
周总点点头,从银行接我回到厂里。史露一看我们回来了,觉得上次没有把我送回家,这次估计差不多了。因此,她故意讨好的凑到周总面前问:“周总好,你们回来了吗?厂长有没有找你?”
“厂长来了吗?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,还想跟他打招呼。银儿是我远方亲戚,想请他多多照顾。”周总知道她的来意,故意说给她。
“哦,是吗?我忙工作,没有注意厂长,周总,你忙,我进车间了。”史露自讨没趣的走开,临走之前眼睛瞄了吓我。
“这小女人真挺厉害的,银儿,你先不要刺激她,等你同镇人来了,再一起对付她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,周总。”我满腹惆怅的答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