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傲言向前走了一步,本想扶起她,却又止住了脚步:“她的头部在车祸中受过伤,她现在靠吸毒来解决疼痛!”
“呸!”林伯恶狠狠地朝她啐了一口,“恶有恶报!”
江傲言长长叹息一声:“林伯,还是叫王医生过来吧。”
(12)
深夜。月亮惨白着脸,挂在黑蓝的天幕上。远山幽魅,树影参差。
王奇岚悄悄
起身,看看门外没有什么动静,就侧身出来,慢慢下楼,一点声息也没有,飘渺的像个午夜的幽灵。
她试探着向前走,终于看到了那扇门。她知道那是忆柔的房间,她已经看到傍晚时候林伯在这里进进出出。
门被推开了,可是里边一团漆黑,只有一种浓浓的怪味传出来,像是什么腐烂发霉了,又像是难闻的药味。
里面的人,没有感到门被推开,依旧呢喃着哼着歌。
王奇岚轻轻喊了一声“忆柔”,然后悄悄走了进来。
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,她终于看到卧室里,只有一张靠墙的旧式铁床,**一个人面朝墙斜倚着,全身被一床深色的被子盖住,只能看到她的一只肩膀露在外边,长长的头发垂落在枕头上。
王奇岚已经走到她的跟前,“忆柔,你受苦了,姐姐来看你了。”她的声音竟然有一丝的哽咽。
忆柔并不抬头,只沉浸在自己的歌曲中。
“忆柔,你醒醒好吗?”王奇岚的手抚在忆柔的肩上,“我是岚姐,我来看你了,你醒醒好吗?”
忆柔慢慢得回过头来,看到面前的人,只是轻轻嘘了一声,然后小声说:“别吵,我的晴晴刚刚睡着了,别吵醒了晴晴。”
说完,低下头去,继续哼着眠歌。
王奇岚这才发现忆柔的怀里,斜躺着一个很大的娃娃。在黑暗中,诡异大眼睛圆圆的瞪着,深红的嘴角翘翘的带着永恒的微笑。
“忆柔,”王奇岚的声音已经高了起来,“你不要在做梦了,你给我醒醒啊!”
忆柔却根本不在管她说什么。
王奇岚终于失去了耐性,劈手从忆柔的怀里夺过娃娃,喊了起来:“忆柔,你醒醒,拜托你醒醒好不好!晴晴死了,她已经死了,我不怨你,你不要总是这样把自己关在过去,你醒醒啊——”
忆柔尖叫一声从**跃起来,“不要抢我的晴晴,把它还给我,别抢——晴晴,回来,回来——”
“这不是晴晴,晴晴死了——”王奇岚也在尖叫着。
忆柔已经像一只发狂的山羊,不顾一切的扑到王奇岚身上,和她撕扯起来,长长的衣服和宽大的衣裳飘**着,在黑暗里,像女鬼一般狂啸着。
江傲言听到叫喊已经冲了进来,拼命抓住忆柔,可是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,他又怎么能制服已经疯狂的忆柔呢!
“林伯,林伯!”江傲言大声呼喊着。
林伯冲进来时,江傲言已经和忆柔一起跌倒在地上,忆柔还在挣扎着,撕咬着。
王奇岚正呆呆地站在一边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招惹她!你为什么要来!”林伯气愤地把王奇岚推到一边,然后和江傲言一起制住忆柔的挣扎,把她捆在**。
“你这个邪恶的女人,难道非要把这个可怜的孩子折磨死吗!”林伯大声喊着。
王奇岚脸色惨白,一言不发的把一缕乱发撩到耳后,然后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。
“你走吧!”江傲言恳求地看着她,“你离开这里好吗?忆柔的身体已经非常脆弱了,你饶了她,你饶了我们,好不好!”
王奇岚还是一语不发的转回身,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,冷冷地说:“我还会回来的,我会找最好的医生,我一定要把忆柔的病治好!”
林伯大喊一声:“你别再来了,我死也不会让你在靠近忆柔半步了。”
王奇岚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怔怔站了好久,江傲言扶着还在气喘吁吁的林伯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。
没有开灯,忆柔的呻吟声一阵一阵传过来,终于慢慢稳定下来。
“傲言,”林伯忽然站起来,迅速在原地踱了几步,然后下定决心说,“傲言,我们还是把忆柔送到疗养院吧!那个女人不会罢休的!她不是真心想给忆柔治病,她想回来和你和好,她是想把她折腾死!忆柔又绊住她的脚了!她又要除掉她!”
“慢慢就适应了,总比被这个女人折腾死强!”林伯愤愤地说,“你放心,我会照看她的,你把这宅子卖了吧,一半给忆柔交疗养费,一半你带走!”
“林伯——”江傲言吃惊地抬头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