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会组织还敢罢工?”林涌的话语中充满着怀疑。
王顺愤愤地答道:“屁!工会的领导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。”
林涌点点头,接着问道:“你老婆呢?”
“唉!女朋友都不知道在哪里。”王顺叹了一口气,转过头反问道:“兄弟,你有女朋友吗?”
“我和你一样,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。”林涌转头看了一眼,笑着问道:“你怎么不在公司里找一个?”
“现在人都很现实,没有钱和房子,谁会嫁给你。”王顺说着,把林涌拉到屋外,指着远处,“天天陪着这些铁矿石和焦炭,哪会有女孩子愿意和你谈恋爱?”
林涌连忙安慰道:“王顺,你不要着急,只是缘分没有到而已。”
“我都已经29岁了,能不急吗?”林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王顺愣愣地看着林涌,问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比你还大一岁呢,都不着急。”
“唉,不是我急,我爸妈急啊,他们年纪大了,天天盼着能早日抱孙子啊,看着周围,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同学和同事都结婚了,我有时真不想回家。”王顺无奈地直摇头。
“叮、叮——”从电工房里传出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,王顺一下子蹿进了进去,按一下电话的“免提键”,立即传出一个男子粗鲁的声音:“死胖子,还不来装电机,大白天的还在想女人?”说完便传出一阵嘻嘻的笑声。
“小兔崽子,你叫个屁!”王顺也不等对方说话,便直接挂了电话。转过身来,说道:“我们这里人讲话都是这样粗鲁,运输皮带的电机比较紧急,我们赶快去安装好。”
林涌指着地上的电机,说道:“电机盖还没有装呢?”
“来不及了,拿到现场去装!”王顺一边说着,一边示意林涌把电机和工具一起抬到一辆手推车上。
林涌和王顺推着小车,向铁矿石方向一路快走着,路面上坑坑洼洼的,距离运输皮带车看似没有多远,但走了近十分钟,才来到巨型的皮带车跟前。
林涌抬起头:好家伙?皮带车总共分为三节,它们叠放在一起;一节有十米左右,完全伸展开来,大概长达三十米。最前端是一个巨大的料斗,足有二十多立方米,下面是一辆大型的卡车。
只见王顺拉开车门,身子一闪,敏捷地跳进驾驶室,启动皮带车,不一会儿,巨大的料斗慢慢地降到地面,他从驾驶室里爬了出来,招呼林涌从小车上把电机搬下来,轻轻地放在皮带车的固定架上,王顺从工具箱里拿出两把扳手和螺丝刀,笑着说道:“咱们两个人分工一下,我来固定电机,你把电机的电源线接上。”
林涌接过螺丝刀,弯下腰来,熟练地拆下电机接线盒。王顺回头看了一眼,高兴地点了一下头。王顺也是一名老电工,扳手在他手中快速地转过动着,从固定到调整电机的底座高度,一气呵成,结束时,链条的松紧度调整得恰到好处。
半小时很快过去了,林涌把电机的电源线和电机盖安装完成,这时王顺固定电机的工作也结束了,正当他们收拾完工具,往赶回电工房时,只见远处十几辆大卡车排成一条“长龙”,向他们快速地驶来,不一会儿,最前面的大卡车在林涌二人面前了停下来了。从驾驶里跳下一个大汉,身高有190厘米左右,浓密大眼,黑黑的皮肤;从远处看,像一座铁塔,还没有到王顺的跟前,老远就听到一个宏亮的声音:“小胖子,皮带车修好了?”
王顺摸出手机,抬头对着黑大个,大声地骂道:“你这个死黑塔,已经12:00了,你不去吃中饭了,难道中午还想赚加班费?”
黑脸大汉摇摇头,一脸的无奈:“死胖子,领导发话了,要在明天天亮之前,一定要把这堆二级铁矿石运到石头岭仓库去。”
王顺愤愤地说道:“这不是昨天刚从石头岭运过来的,怎么又要运回去?当官的放一个屁,我们这些人就要忙得半死!”
“死胖子,你说得太对了,他们的脑袋肯定是被驴踢了。”
王顺话闸子也打开了:“二级和一级铁矿石不是一直在混合使用吗?你把二级铁矿石全部运走,这还混个球?”
“唉,听说最近上面要派人来我们公司检查,可能与我们生产的洞箍质量不达标有关,领导说了,谁要是把这事传出去,小心被开除,死胖子,你这张臭嘴,不要到处乱说。”黑塔说着,直盯着王顺身后的林涌。
“我才不管那些当官的鸟事?”说完便和林涌继续推着小车向电工房方向走去。
黑塔接着问道:“和你一起的是谁啊?怎么没有见过。”
“新来的电工。”
黑塔笑道:“死胖子,那你不是又可以当师傅了。”
“当个屁!他比我还老师傅呢!”王顺头也没回,领着林涌,回到电工房前。林涌回头望了望,见周围没有人,不解地问道:“我们公司的一级铁矿石和二级铁矿石是怎么区分的,它们都堆放在哪里呢?”只见王顺转过身来,指着皮带车的方向,答道:“刚才我们维修皮带车的地方是二级铁矿石,在它对面一百米处的那堆是一级铁矿石,区别在于它们的颜色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