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昭并不认识那位太奶奶,但直觉告诉她,这位太奶奶虽然糊涂,但应该是知道点旧事。
果然当天傍晚虞嬷嬷就来了。
她让纪昭将人都屏退了,道:“问道了,太奶奶说当年给侯爷说亲的时候去过大夫人的衡阳老家,住过几日,打听过大夫人的底细。”
“大夫人当年与赵鸿畴私下定过终身,交换过信物,这事赵家都知道。赵鸿畴有个干娘,那干娘与赵家走动得很近。她铁定知道些什么。……”
虞嬷嬷:“那个干娘现在还在。”
纪昭眉心一跳:“在哪儿?”
虞嬷嬷:“不知道,太奶奶有些糊涂了,我是套了许久的话才套到有这个干娘。余下的我们去寻就是了。”
纪昭点头:“那就让虞婆婆的侄儿去寻人。寻到了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虞嬷嬷:“这倒不必,寻到了,给一些银子让她来京城。让大公子接手。”
纪昭想了想,缓缓点头。
计划中,她并不想牵扯大哥纪荣知道这事。但这查案办案,又是纪荣擅长的。
罢了,先等寻到人再说吧。
……
佛堂中,大夫人精神头好些了。
虽还是吃食上还是很不好,但被曹嬷嬷收拾了几次后,终于懂得乖巧。
曹嬷嬷原本是要继续折磨大夫人,不过大夫人及时给了银子买命。
曹嬷嬷贪财,收了银子就不会太过分。
大夫人如今一口气顶在胸口,只想着要出了佛堂。
她又给曹嬷嬷送银子,低声下气说:“能不能给点肉汤?”
曹嬷嬷看着送上来的珍珠,眯着眼对着日头照了半天才冷笑:“真是金贵,在佛堂吃肉汤,你也不怕佛主怪罪。”
大夫人赔笑:“我给侯爷生了三个孩子,年轻时候早掏空了。要不是这几年侯爷发达了,养着身子骨,我早就入土了。所以曹嬷嬷行行好,让我喝点肉汤。”
曹嬷嬷呸了一声,扭着水桶腰走了。
“事真多!”
到了傍晚,曹嬷嬷拿了食盒过来。
打开一看是府里不知道谁吃剩的鸡汤。大夫人一看就想作呕。
曹嬷嬷见她那样子,骂道:“你不是说要肉汤吗?给你拿来了你还不吃?”
“我吃。我吃。”大夫人忍下羞辱,接过食盒。
她在食盒上摩挲了下:“这盒子等我用完了洗洗再还给嬷嬷。”
曹嬷嬷不怀疑,还叮嘱:“洗干净点。”
说完她就走了,突然又想起了什么。
曹嬷嬷回头盯着大夫人笑。那笑容在胖脸上十分古怪,大夫人被笑得心里发毛。
“嬷嬷还有什么事?”
大夫人问得小心翼翼。这几日她早就学乖了,不敢再和曹嬷嬷犟嘴。
一切为了将来。
曹嬷嬷笑嘻嘻:“哦,忘了与你说。前日定亲宴上二公子犯了错,被侯爷打得死去活来,如今好像被打废了。听说二公子发了两日高烧,高烧退了后脑子被烧傻了。问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大夫人原本拿着食盒,听后如五雷轰顶,食盒掉在地上。
鸡汤撒了一地。
她一口血吐了出来:“怎么会这样?……我的阿蓉!阿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