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到身后的人是他的夫婿,忽然又不怕了。
但慢慢的,陆鲤发现身后那人的手似乎过于平滑了,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,他知道程柯宁的手是什么样的,宽大、有力,因为有很多茧子触碰起来很痒,而且喷出来的气还有很重的酒气,他明明进山去了,怎会喝酒呢?
心里的不安越来大,陆鲤终于忍不住回头,只一眼叫他目眦欲裂。
“怎么是你!”
程峰打了个酒嗝,晃了晃发晕的脑袋,看着避之不及的年轻夫郎舌忝了舌忝唇。
他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,看着楚楚可怜的夫郎,程峰心痒的要命。
他低低笑了起来:“阿兄可真是不解风情。。。如果是我,我才舍不得进山呢。”
“阿兄不会知道的。”
程峰体型虽然不如程柯宁,但对比瘦弱的陆鲤已足够悬殊。
一退一进之下,很快无路可逃。
万籁寂静中,雷终于劈了下来,气势磅礴仿佛要将天捅出一个大洞。
风卷着雨,鞭子一样抽开木门,迎面便是大雨倾盆。
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浑身湿漉的人,雨水顺着斗笠滴滴答答,只露出半张凌厉的面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疾驰的银龙将那半张脸照的惨白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蓑衣砸向黑犬的脊背,它的身躯绷的很紧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吼,尾巴紧紧贴着一旁男人的腿,龇出利齿。
云层闪闪烁烁,又有几道闪电劈下,雨滴砸在地面,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。
轰隆。
汪!!!
疾风骤雨与滚滚天雷交辉相应,程峰打了个激灵,被酒液麻痹的头脑终于清醒。
他一直都是怕程柯宁的,小时候还好,长大以后他越来越像他们的父亲,不苟言笑,甚至比阿爹还要严厉。
他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逃学的时候,他阿兄面无表情的折了荆条命令他手心朝上,带着倒刺的荆条抽下来毫不留情,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“是嫂嫂勾引我的。”程峰红着眼睛,哭诉着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阿兄。。。你知道我的,我哪里敢啊。。。”
陆鲤的心刺了一下。
就像一个手无寸铁的士兵,人人都知晓他的软肋,轻易就能将他击溃。
陆鲤突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悲哀来。
“我没有。。。”
他解释不了为什么程峰会在他们的屋子里,凌乱的床榻足矣令人想入非非。
“我没有。”
苍白的辩驳分外无力,他麻木的低下头去,一遍遍的说着,眼里的光黯淡下去。
程柯宁嘴角下拉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看着陆鲤百口莫辩的样子程峰的腰板直了些,“阿兄,你找的这是什么货色,亏我叫他一声嫂嫂,竟连叔郎都觊觎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