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沥沥,陆鲤倚靠着门,只听到茶碗碎裂的声音,紧着而来的是柳翠大哭一场。
“阿娘。。。阿娘。。。”
陆鲤呢喃着,也红了眼眶。
也不知道一天怎么过去的,饭食也吃的无滋无味。
他看着夜色渐浓,目送那浓黑逐渐浅淡。
公鸡打鸣的那一刻,陆鲤明显听到了门吱呀的声音。
他一骨碌坐了起来,就看到柳翠掩上门走了进来。
陆鲤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感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心慌。“阿娘。。。”
柳翠没有说话,甚至连油灯都没点。
天际已经隐隐有了亮光,陆鲤眼睁睁的看着柳翠抖开一块包袱皮,心跟着颤了颤。
“阿娘,你不要我了?”
直到开口的那一刻,他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。
“阿娘,你不能赶我走。”陆鲤鞋袜都顾不上穿,那双小鹿一样的眼含着泪,满是慌乱不安。
“阿娘怎么会赶你走。。。”柳翠轻轻的说,说了几句说不下去了。
她闭了闭眼,勉强挤出一抹笑:“你小时候你姨母可喜欢抱你了,我怀你得时候她还说要是你是小子,就结为亲家呢~她看到你高兴都还来不及。。。”说着她将一个荷包塞进陆鲤怀里,那荷包是她贴身带的,外面的布料磨损的厉害,以至于上面绣的花都有些模糊了,“你姨母也不容易,也不好白吃白喝去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
明明是平淡的语气,寻常的就好像叫他去晓市打壶酒,陆鲤的嘴角发紧。
他早该知道的。
除了陆小青成亲的那顿,陆鲤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荤腥了,今天柳翠破天荒的用荤油炒了两盘菜,几乎大半都被柳翠拨到了他得碗里,当时陆鲤的心就不断下坠。
他假装不知道,好像这样就可以粉饰太平一样。
柳翠轻轻擦去陆鲤眼角的两道泪痕,声音有些哽咽,“鲤哥儿,听话。”
她的手好冰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仿佛一夜未睡。
东边太阳缓缓升起,橘黄的光逐渐破碎。
陆鲤死死咬住嘴唇,他的眼睛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几乎看不清,走出院门终究没忍住回头看了眼,一双泪眼与柳翠四目相对。
柳翠心里也不好受,但还是冲他摇了摇头。
陆鲤抱着柳翠给他收拾的包裹,埋头走了几步,突然将包裹一丢冲过去抓住了柳翠的手,“阿娘,阿娘,你跟我一起走吧。”
“我能做活,我用草编的小狗可好了,一个能卖两文钱呢,我很乖很乖,荤油都给阿娘吃,我吃甘薯就够了…”他泪眼朦胧的说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