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鲤扶住桌案,头晕目眩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鲤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了数不清的柳絮里,柳絮堵住了他得眼睛、鼻子、嘴巴、耳朵。
隐约的,他能听到有声音在叫他。
可是底下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下拽他。
好沉、好重。。。。
好累。。。
有那么一刻陆鲤心甘情愿被拽下去。
但那道声音又开始叫他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慢慢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一点。
谁?
她怎么会知道他的乳名?
陆鲤迟钝的这么想着,费力的想要睁眼。
可是太累了,好难睁开来,陆鲤放弃了,索性就要跟着沉下去。
“慢慢!”
嚎哭的声音令陆鲤不得安宁,他终于睁开了眼。
先是看到了房梁,听到树上小鸟叽叽喳喳,他得眼睛好像生锈了,怔了许久才慢慢转动,望着墙上已经褪色的囍字。
他终于记起自己已经嫁人了。
看到陆鲤醒来,杜桂兰喜极而泣。
“你这孩子,吓死我了,怎么突然晕了过去。。。饿不饿?渴不渴?怪我。。。。哎,你别起来,小心肚子。。。”
杜桂兰一直待他不错,但从来不会这样慎之又慎,就好像他是珍贵的瓷器一样。
“阿奶。。。我。。。”陆鲤被她的模样弄得手足无措,手在碰到自己发硬的肚子的时候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对上杜桂兰的视线,一颗心跳得飞快。
怕吗?
柳翠痛不欲生的模样从脑海中浮现。
好像是不怕的。
立春的时候陆小青肚子迟迟不肯发动,足足迟了五天,才生了个姑娘,那孩子生下来就比一般婴儿小,蜷在一起像只瘦猫儿,性子却乖巧,也不闹,满月以后陆鲤再去看已经变了一幅模样,粉雕玉琢,一看到人就咯咯笑。
陆小青就那么抱着她,眼神那样温柔,她还是她,但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“阿宁哥呢?”
杜桂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