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,王春香哪能愿意;但那么多双眼睛里,杨蝉明显冲她来的,她生怕杨蝉那张嘴再说出点什么来,只能不甘不愿的吃了这个亏。
陆桥捡起地上的婚书,撕成两半。
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上面,光穿过纸张透了出来。
陆鲤的视线抚摸着那张薄薄的纸,眼里一直流出泪,好像怎样都流不尽一样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哭的是什么,是喜极而泣差点困住他一生的脱困,又或许是他终于改变了自己的人生。
天彻底黑了下来,山林里起了雾,都遮住了月亮。
围观的人群心满意足的看完了这场大戏,终于舍得散去。
王春香来时多趾高气扬走时就有多狼狈。
关上门,陆春根抄起扁担就要往陆鲤腿上抡。
“你个小畜生,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。”
“你说,杨婵是不是你叫来的,他那么好心?肯白白给你帮忙?”
李家虽然不是清水村的,但杨婵这个人包括李老太太一家在清水也是略有耳闻。
李小杏五岁的时候,阿娘没了,头七都没过,他阿爹就把杨婵迎进了门,当时风言风语可是传遍了的。
后来李小杏出嫁的时候可是只带了两床破被褥去,衣裳都是捡着弟弟不要的改的,要知道在捉襟见肘的人家,也不会让自家哥儿这样丢面儿,李小杏在李家的日子可见一斑。
杨蝉对养了这么多年的李小杏尚且都不宽容,又怎么会大发善心的来帮陆鲤。
何况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
陆春根是不识字,但他也不是傻子,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。
“你是不是把家里的钱偷出去了。”
想到这个可能,陆春根气的脸红筋爆。
“阿爹,你在说什么!。”
陆鲤不敢置信的说道。
不被信任的委屈,冲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陆春根的质疑远比刀子扎的还要痛,还要狠。
是了。
一直都是这样的。
阿娘生不出小子,一直都不遭阿奶待见,阿爹也因为这个一直抬不起头,宁愿听别人的话,也不会听家里人的话。
陆鲤双眼含泪,忍了又忍,眼泪终究还是跟心一样慢慢变冷。
冬日的夜晚黑的尤其早,风卷着树叶打转,薄薄的木门勉强挡住了风雪,也盖住了柳翠通红的双眼。
“鲤哥儿,你去捡些柴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