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鲤抹去眼睛上的水,看了眼木门,不确定有没有听错。
今天风大,席卷而来的风推动木门,再次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声音。
陆鲤放松的靠回去,数着水面泛起的一圈圈涟漪。
鬼使神差的,陆鲤想到了程峰。
想到他忙前忙后帮他烧水、倒水的样子。
陆鲤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对程峰好像带有偏见。
他第一次听到程峰这个名字就来源何小满的埋怨,或许从那开始他的心里就种下了,他赌博不是好人,这样的成见。
仔细想来程峰从回家开始,除了翻箱笼那次,并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,大多数时候都是知礼数的,陆鲤开始觉得先前的两次碰触是不是自己多心。
洗澡水太舒适,温热的水将手泡的发皱,陆鲤便知道不能再泡下去了,湿哒哒的胳膊搭在浴桶边沿,水波浮动打湿地面一片。
几缕夕阳破门而入,风也吹了进来。
陆鲤抬眼瞧去,什么都没瞧见,手臂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程柯宁是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到家的。
杜桂兰早已歇下,只一间屋子还点着灯。
他赶了很长的路,又累又渴。
他其实大可不必这样赶,在山里过夜明早去晓市再回来也是一样的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望着一望无际的星子,突然就很想回家去。
越是离家近心便越是砰砰乱跳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貌美的夫郎推开门,就仿佛等了他很久的样子。
高大的汉子心一下子落到实数,安静下来。
“嗯。”
“可吃过了?”
程柯宁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,两只眼睛一直牢牢盯着陆鲤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陆鲤好像越来越漂亮了。
或许程柯宁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多热烈,就好像要将人吞没一样。
陆鲤被他看的垂下眸,突然感到喘不过气。
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抗议。
两人都愣了一下,陆鲤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,看到男人那尴尬的神色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。
“你等等。”
说着也不等程柯宁狡辩,烟囱渐渐漫起炊烟。
陆鲤看着瘦弱,其实干活很麻利,起了灶,刀碰着菜板发出有节奏的声音,他熟练的用着锅铲,热油碰到带着水珠的菜叶顷刻散发出大股白烟,陆鲤忍不住撇开头呛了两下。
高大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背,又给他倒了一些茶水,看他喝了也不走,跟门神似的站着。
月光皎皎,离得近了陆鲤发现他的下巴处冒出了一些胡茬。
他看过他盥漱的时候抹上肥珠子打出来的泡沫,对着铜镜拿刀片一点点刮,喉结好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