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恐病气损伤龙体,今日怕是……”
苏璎心头一跳,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词。
这般合围之势若被逃脱,再难有此良机。
她挣开裴烬的臂弯,扬声打断。
“王爷既身体抱恙,更该入宫诊治。太医院圣手如云,必能——”
话音陡然拔高。
“药到病除!”
桓阳王额角青筋暴起,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发颤。
这个苏璎,真该早处理了!
“县主所言在理,桓阳王,请吧!”
老者鸠杖重重叩地,提刑司差役瞬间合围。
众人冰冷的注视下,桓阳王猛地一甩袖袍。
“本王自会向皇兄解释!”
说罢大步流星往皇宫方向走去,靴底将沿途碎石碾作齑粉。
苏璎眼睁睁望着那背影,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
此刻若能面圣陈情,或许父亲的事就能……
“苏小姐。”
裴烬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,他站在半步之外,玄色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世子还有何指教?”
苏璎下意识后退半步,那日别院的记忆翻涌而上,连带着被囚女子的惊恐眼神又浮现在眼前。
裴烬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。
“金疮药。”
见她不接,他直接将药瓶抛给春茶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今日之事你占着理。桓阳王待会儿面圣必受责问,你此刻递牌子求见,正好陈情。”
苏璎瞳孔微缩,她当然明白这是绝佳时机。
可裴烬为什么帮自己?难道他不怕自己面圣后将他强囚女子一事一并告发?
皇宫大殿,金碧辉煌,却静得落针可闻。
皇帝斜倚在龙纹榻几上,指尖捻着一枚黑玉棋子,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棋盘。
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他眉目深沉,喜怒难辨。
桓阳王跨过门槛,还未行礼,便听皇帝淡淡道。
“坐。”
一个字,却让桓阳王脊背一凉。
他勉强扯出一抹笑,拱手道。
“皇兄……”
“朕让你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