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的她次次倒霉都要被裴烬这厮看到?
但他也的确也接连救了她两次,这份情到底是欠下了。
“多谢裴世子此次相救。”
苏璎披着裴烬的外袍起身,冲着他十分规矩地行了一礼。
“不必客气,我还是更习惯上次苏小姐的态度。”
裴烬面色平淡,却让苏璎听出了一股记仇的意味。
人在屋檐下,苏璎瞥了裴烬一眼不予理会,却看这人唇边罕见地露出些笑意。
她愣住,复又狠狠地瞪他一眼。
一双杏眼灵动,脸颊上些许脏污也掩不住过盛的容貌。
好似一只狸奴,小心翼翼地朝人亮了亮爪子。
裴烬不再克制,唇畔笑意加深。
“你且等着,我让人侍奉你沐浴更衣。”
在她恼羞成怒前裴烬开口,其中的细心显而易见。
苏璎心中轻嗤,回忆起上一世这人就是个冰块堆起来的木头。
那时她因来了月事拒绝了裴烬想要行房的想法,结果这厮就扯过软枕自顾地睡去,根本没有不曾在意到她睡在一旁疼的脸色发白。
怎的这一世就能铁树开花,事无巨细地安排起人来了……
苏璎心中冷笑,心道莫非是因为林若淑才让他变得更加体贴?
如此想来,她在看向裴烬时面色冷淡起来。
“多谢裴世子心细如发。”
裴烬立在原地,察觉到苏璎忽然冷淡下来的态度,感到有些莫名。
“不必。”
留下简短两字,他转身离开去唤婢女前来。
“奴婢流云,给苏小姐梳妆。”
苏璎抬眼,看到仍是上次赏花宴上为她梳妆的婢女,心中有些尴尬。
她次次狼狈,这主仆二人一个救她,另一个则侍奉她。
流云身上有股不属于寻常婢女的沉稳,为苏璎处理伤口时更是十分老练,像是经常做此事一般。
苏璎收拾齐整后,只觉得心情也轻快了几分。
因饿了多日,流云只为她取了些清粥小菜养胃,看着她用完后方才退下。
“可好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