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父亲母亲深思熟虑,女儿自当支持。江南有母亲娘家照应,确是上选。”
苏云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化为欣慰。
他伸手想抚摸女儿的头发,却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为父原还担心你会反对。毕竟京城有你一手创办的漱芳社,还有那些闺中密友。”
苏璎莞尔一笑。
“父亲放心,漱芳社不会散。况且江南文风鼎盛,女儿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诗社扩展到南方。”
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永宁郡主推门而入。
她纵然精心描摹过妆容,依然掩不住眉宇间的忧虑。
“老爷,折子我已看过。”
永宁郡主快步走到案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江南那边我已联系妥当,兄长答应会全力相助。只是……”
她看了眼苏璎,欲言又止。
苏云峰会意,对女儿道。
“璎璎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苏璎行礼告退,却在转身时捕捉到母亲眼中的一抹忧色。
她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,却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站在门外阴影处,竖起耳朵倾听。
“太子监国后动作频频,今日朝会上又提拔了一批亲信。”
父亲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。
“我担心调职一事未必顺利。”
母亲的声音坚定而冷静。
“无妨,若太子阻拦,我们便以回乡祭祖为由先行离京。太后娘娘虽在静养,但总归是我姑母,太子不敢太过分。”
苏璎心下微惊,母亲竟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?
私自离京,这在律法上可是大罪,若非情势危急,母亲绝不会出此下策。
她悄悄退回自己的院落,一路上思绪万千。
父亲的决定意味着苏家正式退出京城权力中心,而母亲暗中准备的退路更说明宫中局势已到了危险边缘。
春茶见她回来,连忙迎上前。
“小姐,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喝碗安神汤?”
苏璎摇摇头,走到书案前,取出藏在暗格中的靖王所给卷宗。
她轻轻抚过那些冰冷的卷宗,心中犹豫不决。
正当沉思之际,甘露匆匆跑来,在门外急声道。
“小姐,宫里来人了!说是传宫中口谕!”
苏璎眼里闪过一丝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