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淑得意地勾起唇角。
“怎么,苏小姐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?这就反悔了?”
苏璎解下外裳交给春茶,径直走向池边。
哗——
冰冷的池水瞬间漫过她的腰际,刺骨的寒意窜上脊背。
她咬紧牙关,伸手捞起枯败的荷茎,一根、两根……
林若淑还觉得不解气,她凑到云阳公主耳边低声道。
“公主,不如让苏小姐把《女诫》抄写百遍?正好磨磨她的性子。”
云阳公主瞥了眼池中颤抖的身影,轻轻颔首。
“准了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苏璎浑身湿透地从池中走出,嘴唇已冻得发青。
亭中早已没了云阳公主的身影,春茶哭着扑上来想要披衣,却被林若淑一枕玉臂拦住。
“公主有令,酉时之前抄完《女诫》,便允了你。”
一旁的老嬷嬷面无表情地递上笔墨。
苏璎瞥了一眼天色,接过纸笔,当即跪在廊下开始抄写。
手指因寒冷而不停颤抖,写出的字迹歪歪扭扭。
林若淑只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就嫌弃地丢回。
“这般字迹也敢呈给公主?我看苏小姐是存心敷衍吧?”
天色渐暗,苏璎的视线开始模糊,手腕酸痛得几乎握不住笔,林若淑才勉强点了点头。
“事关我父亲清白,有劳姑姑转交。”
小册被郑重的放入了詹姑姑的手里,一并落入其袖中的还有一对精巧的耳坠子。
感受到多出来的重量,詹姑姑脸上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奴婢明白,天色不早,县主早些归府吧,莫叫永宁郡主挂心。”
……
刚出公主府,还未登上马车,一道锦衣华服的身影已大摇大摆地走来。
桓阳王,哪还有半分戴罪之人的模样?
苏璎悟到了林若淑拖延自己的目的,浑身发冷。
桓阳王明明涉案,为何能逍遥法外?而父亲却……
她呼出一口气,深知此时不是照面的时机,提裙打算钻入马车。
“哟,这不是苏小姐吗?怎么弄的这般狼狈?”
桓阳王故作惊讶地伸手拦住,下一秒却压低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