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毒?”她声音发紧。
裴烬踢了踢地上的箭头。
“见血封喉的寻常毒药,查不出什么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让苏璎浑身发冷。
方才吴老碑前,若不是他反应快……
“是谁?”她声音微颤。
“太子还是安阳公主?”
裴烬眸光微动。
“太子新揽大权,不会贸然动手。倒是安阳公主,刚被禁足,正是最恨你的时候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。
“可有趣的是箭矢是军制,毒药却像北境异族的配方,怕只怕有人想一石二鸟。”
回城的路上,裴烬始终走在苏璎前半步,这个距离既能及时护住她,又不会逾矩。
“近期尽量不要外出。”
他在苏府门前十米远停下,声音比平日更沉。
“朝中局势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苏璎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一点皮外擦伤,无碍。”
裴烬轻轻抽回手,眼底似有暗流涌动。
“记住,时局不明,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苏府门前,春茶正焦急踱步。
见苏璎归来,小丫头快步红着眼眶扑上来。
“小姐没事就好,奴婢就知道裴世子定能护小姐周全!”
苏璎不语,只是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融入长街尽头。
长街上依然熙熙攘攘,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。
卖糖人的老汉笑呵呵地给孩童递上凤凰模样的糖画,绸缎庄的老板娘正热情地招揽客人……
一切如常,仿佛朝堂上的腥风血雨从未波及这座繁华的城池。
可苏璎知道,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汹涌。
“小姐?裴世子已经走远了。”
春茶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苏璎抬手弹了弹春茶的额头,转身入府。
“胡说什么,这几天闭门谢客……”
苏璎回府后果然闭门不出,苏府朱红大门紧闭,只留一侧角门供日常采买出入。
门房处的拜帖堆积如山,多是听闻苏云峰平安归来,前来打探虚实的各路官员家眷。
“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