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人的案子,孤已命人重新梳理证据。”
他抬眸看她,语气温和,却暗含告诫。
“不过,此事牵涉甚广,你需谨慎行事,切勿再贸然行动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的伤口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“人伤着事小……打草惊蛇事大。”
苏璎垂眸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包扎的细布,低声道。
“多谢殿下提点,不知能否让我见父亲一面?哪怕隔着牢门远远看一眼也好……”
太子眸光微动,却缓缓摇头。
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?我只要确认父亲安好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苏小姐,如今案情未明,苏大人仍是戴罪之身。若此时让你探视,只会落人口实,反害了令尊。”
苏璎咬紧下唇,她明白太子所言在理,可一想到父亲独自在阴暗牢狱中,又忍不住提心吊胆。
他见她眼眶泛红,终是放软了语气。
“待案情有转机,孤自会安排。”
太子起身,临行前又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若有新的线索,随时递信入东宫。”
苏璎郑重应下,目送太子离开后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春茶进门,见苏璎脖颈间的细布又渗出血丝,急得眼眶发红。
“小姐,伤口又裂开了!咱们先去医馆重新包扎吧?”
苏璎抬手轻轻按住伤处,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,回府再说。”
“可这伤……”
“母亲还在等。”她声音虽轻,却不容反驳。
春茶咬了咬唇,终是没再多言,只小心扶着她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停在苏府门前,苏璎刚踏入府门,便见甘露急匆匆迎上来。
“小姐!您可算回来了!郡主娘娘一直不肯歇息,非要等您回来……”
苏璎心头一紧,加快脚步朝内院走去,却又在院门前陡然停步。
她不能这样去见母亲,徒增担心。
苏璎径直回了闺房,让春茶取来干净的细布和药膏。
“小姐,奴婢替您重新包扎吧?”
苏璎对着铜镜,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,疼得微微蹙眉,却仍道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